晨霧籠罩着牙狗屯的後山，王謙蹲在新圍起的鹿欄邊，裡叼着草。

欄里三頭梅花鹿警惕地踱步，母鹿時不時用前蹄刨地，發出不安的響鼻聲。

“不吃食咋整？”於子明愁眉苦臉地捧着一把草，“都兩天了。”

杜小荷從鹿欄另一側繞過來，勞布上沾滿水：“得給它們搭個棚子，太曬了。”

指了指母鹿發紅的眼睛，“瞧，都上火啦。”

王謙吐掉草，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去砍點樺樹皮。”

六月的日頭毒得很，才半晌午就曬得人頭皮發燙。

王謙揮汗如雨地剝着樺樹皮，忽然聽見後傳來腳步聲。

杜小荷提着個竹籃子，裡面是幾個玉米麵餅子和一罐綠豆湯。

“歇會兒。”掏出手絹給王謙汗，手指到他曬得發紅的後頸，又電似的了回去。

王謙角微微上揚，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然後就着那碟鹹菜，大口大口地啃起了餅子。一旁的杜小荷則蹲在地上，細心地將餅子掰碎塊，然後輕輕地扔進鹿欄里。

小鹿們似乎有些膽怯，它們先是遠遠地觀察着，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湊過來。其中一隻小鹿尤其謹慎，它先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餅子的味道，然後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輕輕地叼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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