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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破三千世相_第11章 胖廚娘嫌客嘴刁 實懼東家扣工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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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卦攤的胡半仙有桿“公道秤”,稱鹽不差分毫。孫二姐曾嗤笑:“老娘一把抓的鹽,比你那破秤准!”卻在某個雨夜秤桿,發現尾端刻着“心安”二字。

那夜夢見自己變鹽粒,在油鍋里翻騰。東家的算盤珠子化作巨齒,將鹽粒碾。忽見亡夫抱着孩子立於雲端,手中銀錠竟是剋扣的工錢所鑄!

醋魚翻見月明

霜降那日,前堂又鬧將起來。布商陳老闆摔了醋魚盤子:“昨日說太酸,今日又太淡!你們這廚娘莫不是耍人?”

孫二姐拎着菜刀衝出後廚,卻見東家正捻須旁觀。忽然福至心靈,舀起一勺魚湯遞去:“掌柜的嘗嘗鹹淡?”王掌柜猝不及防灌下半口,嗆得滿面通紅——那湯竟咸如海水!

“鹽價漲了三,東家不是不知?”孫二姐叉腰冷笑,“昨日您讓我用鹽替細鹽,今日倒嫌味重?”滿堂嘩然中,阿旺突然捧出本舊賬冊——上面記滿東家授意以次充好的勾當。

新火試新茶

冬至夜,醉仙樓易主更名。孫二姐握着新東家贈的銀柄鐵勺,卻覺比往日輕快許多。阿旺探頭問:“今日西湖醋魚還按老方子做?”

“且慢。”孫二姐出胡半仙那桿公道秤,細細稱了鹽糖,“從前總怨客刁,其實是自己心裡腌着苦。”

第一盤醋魚端出時,月華正照在“醉仙樓”新匾上。陳老闆夾起魚:“酸甜適口,倒是像極了……”後半句被喧鬧聲淹沒——東街當鋪朝奉正舉杯高呼:“好一個孫二姐,酸咸苦辣見真章!”

鹽重糖輕非手藝,油煙氣里藏辛酸。

莫道客舌頭刁,心中秤平味自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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