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的老婆看了一眼正一邊啃着大、一邊好奇地打量着父親和哥哥的小兒，乾咳了一聲開口說：“孩他爹，你就別繞遠了，還是給大茂說說剛才的事吧。”

許富貴看了老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慈母多敗兒，行了，先不說那些事了，我來給你說說剛才的話題。你媽說沒有看到前院東廂房的屋裡亮燈，猜測那個郭永平應該真得去他舅舅的老領導家裡過年了。”

看到兒子許大茂一臉不解地看着自己，許富貴忍不住暗自咬牙，如果不是兒子那一張跟他幾乎一模一樣的大長臉，他真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種了，想他許富貴明了大半輩子，可唯一的兒子卻只知道耍點兒小聰明。

在心裡默念着“這是親生的、這是親生的”，然後許富貴才緩緩繼續說道：“今天晚上是臘月二十九，今年沒有年三十、明天就是春節，這個時候正是一家人團團圓圓聚在一起吃年夜飯的時候，正常況下誰家也不可能留外人在家裡吃年夜飯。想想前天那個郭永平騎着自行車離開四合院時說的話，他委託前院門房的老張頭幫忙看着點兒自己的房子，說他要去一位長輩家裡過年。誰都知道郭永平是獨自一人來的京城，在這裡也只有他舅舅一個親人，如今竇大剛已經去世，那麼郭永平裡說的長輩，就應該是竇大剛的那些老戰友和老領導之一。雖然竇大剛去世前也僅僅只是一個級檔案科科長，那是因為他轉業到紅星軋鋼廠時就是因為重傷，上面安排他在檔案科這種清閑部門養傷，否則以他當時的級別，完全可以擔任紅星軋鋼廠的主要領導之一。”

說到這裡許富貴又了一口煙：“說別人你不知道，但是咱們軋鋼廠保衛副長王勝利你應該認識，就連這位王副長也只是人家竇大剛的老部下，由此可想而知，那位竇大剛的老戰友和老領導會是什麼級別。我曾經聽宣傳科黃科長提到，他親眼看到在竇大剛告別儀式上，來了不領導幹部，好幾位都是現役軍人，軍銜最低的都是大校，其中還有一位將，尤其是現場來了兩個明顯就是秘書的中年人，在場的領導對這兩個人都相當客氣，黃科長在角落裡聽到，這兩人都說首長沒有辦法親自過來，特意派他們作為代表給竇大剛同志送行。”

看到兒子許大茂一副饒有興趣聽故事地模樣，許富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大茂呀，你好好自個兒的腦子吧，他們那些共同經歷過戰火考驗的戰友之間的誼，咱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本就理解不了，我也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生死之。竇大剛是死了，可他給自己唯一的外甥兒留下了一筆巨大的人脈關係，只要郭永平不違法紀、為非作歹，他舅舅的那些老戰友和老領導就會對他給予一定的關照，當郭永平有事求到那些人的跟前時，人家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否則傳出去就會被其他的戰友和領導脊梁骨，要知道那些人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呀，隨便一位都是位高權重的領導幹部。如今郭永平能夠去其中一位長輩家裡過年，顯然是這位長輩特意要求的緣故，也從側面證明了這位領導跟竇大剛的關係相當切，完全就是把郭永平當了自己的子侄晚輩。”

留意到兒許小玲言又止的模樣，許富貴語氣平緩了下來，溫和地詢問：“小玲，你想說什麼？”

許小玲稍作遲疑才開口回答：“爸，聽您的意思，這個郭永平今天晚上是應邀去了某一位大領導的家裡過年，從而證明了他的後有着雄厚的背景，您是不是希我哥能夠跟他搞好關係，最好能夠為真正的朋友，這樣或許日後我哥也有希藉助到那個郭永平的關係？”

許富貴欣地點了點頭，同時心裡多有點兒惋惜，可惜許小玲是個兒，否則的話絕對要比兒子許大茂更有培養價值，雖然許富貴也十分疼這個小兒，只不過在他的意識里，以後許家還是得靠兒子許大茂頂門立戶、傳宗接代，兒早晚總是要嫁人，都會為別人家的人，因此也只能是想方設法來給兒子鋪路。

瞪了一眼出恍然大悟表的兒子，許富貴語氣嚴肅地說道：“大茂呀，在咱們這個四合院里，可是有着郭永平和何家兩個能夠跟位高權重的領導幹部接到的人，你可得把握好這個難得的機會，今後千萬別再整天跟傻柱鬥了，你仔細回想一下，就算是你當時上贏了傻柱，又有什麼實際的好？搞不好還會被傻柱揍上一頓，除了讓你自己覺得在人前多了點兒面子，其他的好一點兒都沒有，唯一就是跟傻柱的關係越來越壞。”

看到許大茂的臉上出不服氣的模樣，許富貴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眼瞅着馬上就能轉正、為紅星軋鋼廠宣傳科的正式放映員，總不能還跟以前一樣，做事只憑喜好、本就沒有考慮其中的利益得失，以後你自己一個人留在紅星軋鋼廠宣傳科工作，必須牢牢記住了四個字、那就是謹言慎行，千萬千萬不要像以前那樣，頭腦發熱就干出一些損人不利己的傻事。”

許大茂心裡也是清清楚楚，父親的好意他當然明白，他的心裡多有點兒不甘心，自己跟中院正屋的大傻柱兒時曾經還是能夠經常湊到一起嬉戲打鬧的發小，或許兩人八字不合，每次見面許大茂十有八九都會故意出言譏諷、而何雨柱的皮子沒有許大茂遛，惱怒之下就會揮舞拳頭想要好教訓一下對方，現在仔細回想一下，許大茂還真得沒有想到，他們兩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關係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