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江濤好奇地追問：“爺爺，那個山坳里到底是什麼況？當時你進去的時候裡面有多司馬家族的後人？”

洪老緩緩開口說道：“那個山坳從外面看三面環山、只有咱們今天看到一出口，裡面經過司馬家族的人這麼多年的經營，已經開墾出了好幾百畝田地，主要種植着小米和麥子，山坳中間最低洼是一個大池塘，周圍的山壁上開鑿着三四十個石，還有五六十間用石塊和原木搭建的房屋，我進去時只見到了百八十個司馬家族的人，其中男老都有，聽他們自己說平時除了種地就是四狩獵，只不過人口數量從剛開始的五六百人，減到了當時的一百多，他們使用的武還是刀槍劍戟和強弓勁弩，穿的服也都是自己紡線製而。這些人顯然都十分想要了解外面如今的況，只不過由於當初剛剛逃進恆山時，帶領他們逃亡的司馬家族長輩發下了誓言，要求今後所有的後人不準出山，否則就逐出家族。”

洪江濤輕輕點了點頭：“爺爺，我倒也能夠明白司馬家族的那位長輩的意思，要知道當年司馬懿跟曹的後人曹爽在水邊上發下誓言，只要曹爽出兵權，司馬懿保他曹爽榮華富貴、子孫永太平，結果曹爽輕信了司馬懿這個三朝元老的誓言，他剛剛出兵權就被司馬懿下令誅殺三族，就連襁褓中的嬰兒也沒有倖免。也正是司馬懿公然違背《水之誓》，從那之後整個司馬家族都被人所不齒，百年後劉裕篡晉、把他的直系親屬押至水邊上，全部決。就連其他的司馬家族的人，也遭遇追殺，估計正是那個時候這些司馬家族的人才逃進了恆山深。”

洪老也是輕輕呸了一聲，作為一個常年出沒在恆山裡的老獵人，他當然清楚信用的重要，其實在深山野林里狩獵，除了周遭的蛇蟲鼠蟻和兇猛的野會給他們這些獵人帶來致命危害，還有就是有些心思歹毒的獵人，為了搶劫別人的獵，而採取黑吃黑、背後打黑槍的惡劣手段，其實那些失蹤在深山野林里的獵人，中間就有人是遭了同行的毒手。

雖然自己還沒有遇上這種事，只不過洪老還是從旁人的口中聽說過不，因此每次進山他都會格外謹慎，唯恐自己遭遇不測。

聽到孫子講述關於司馬懿的惡行，洪老暗自嘆了口氣，說實話他得知了《水之誓》的事後，也只能說因果報應不爽，只不過畢竟當初還是那些居住在山坳里的司馬家族的人救過他的命，因此他也不好過於指責人家的祖輩。

於是洪老乾咳一聲轉移了話題：“那天我在山坳里給司馬家族的人詳細講述了唐宋元明清這些朝代，也說了民國後的事以及小鬼子侵，我實在過意不去，畢竟是人家救了我的一條命，就提出如果他們有啥需要，我會盡量幫忙。司馬家族的人商量過後，提出想要讓我代替給他們購買一批鹽，如今司馬家族的人在山坳里並不缺食，只是他們原本吃的鹽都是自己熬煮而，但是數量十分有限。”

洪老用槍管撥開一條藏在腳下草叢中的五步蛇，然後才繼續說道：“本來我打算自己用獵去縣裡的雜貨店換些鹽，當做報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只不過人家司馬家的當家人卻執意不肯，給了我兩塊黃金，讓我方便的時候把鹽分批送進山，並且表示這兩塊黃金一半算是鹽錢，另外一半當做運送的費用和給我的報酬。”

說到這裡洪老嘆了口氣：“我拒絕不過才答應下來，在司馬家的人護送下離開了那裡，後來我先後五次去縣裡雜貨鋪購買鹽，先是用牛車拉到山腳下，再獨自背到咱們平時用來存放東西的那個小山裡，最後分批送進了司馬家居住的那個山坳，我把兩塊黃金都買了鹽、棉布、棉花、鐵鍋、刀等資，全部都給了司馬家，人家司馬家的當家人額外給了我兩塊黃金，不過讓我答應對方，絕對不能把他們的存在出去，今後沒有必要就不要再到他們所居住的山坳了。對於人家的要求，我當然不會拒絕，因此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來，可是萬萬沒想到今天咱們爺倆跟蹤那兩個傢伙，竟然會又來到了這裡。”

洪江濤突然失聲驚呼：“爺爺，現在那個山坳里被小鬼子佔據了，恐怕司馬家的人凶多吉啦。”

洪老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之所以想着從四周仔細查看一下，就是想要看看山坳里的況，最主要的還是弄清楚如今山坳里到底還有沒有司馬家的人存活，搞清楚如今裡面有多小鬼子，還有就是那些小鬼子的武裝備況，等清楚後再向上面報告。”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洪老帶着孫子洪江濤，小心謹慎地繞着那原本由司馬家居住的山坳，仔細觀察起來，由於擔心山坳里的小鬼子派出來的警戒哨，爺倆刻意繞了一個大圈子，從其他三個方向悄悄靠近偵察，也多虧了洪老擁有富的叢林狩獵經驗，才沒有驚四周的警戒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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