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人頭稅在大明國庫中的佔比約等於零，楊思義所擔心的“錢從何來”，本就是一個本不能立的偽命題。

或者說得再直白一些，那就是楊思義擔心的“錢從何來”，本質是在擔心以後要收多應該徵收到的田賦和人頭稅，在擔心以後不能合理合法地征派徭役，擔心這部分本會被轉嫁到國庫的頭上。

而楊峰對楊思義的反駁，則是徹底破了一個誰都不願意承認，誰都不願意接的事實，那就是滿朝諸公都在等着能夠正式收取賦稅、征派徭役的那天。

瞧着楊思義啞口無言的樣子，楊峰忽然呵地冷笑一聲，說道：“本還有個問題想請教楊部堂——早在均田以前，上位就曾屢次下詔蠲免，可是那些坐擁千頃萬畝良田的世家、鄉紳、豪強、富商們，可曾收一文錢的佃租？百姓的生計可有改善？”

坐在龍椅上的老登忽然就覺很委屈。合著咱前腳剛免了百姓的田賦和人頭稅，那些個世家、紳、豪強和富商們後腳就把錢弄他們兜里去了？

那咱不就下詔蠲免賦稅、免除徭役，究竟是造福了百姓，還是讓那些個混賬王八蛋們又多了一個撈錢的機會？

淦他娘的，那些原本應該是咱的錢！

咱可以不收，可以把這些錢讓渡給百姓，但這不是你們趁機盤剝百姓的理由！

朱皇帝越想越怒，忽然就黑着臉冷哼一聲，着楊思義說道：“對於廢除算賦、口賦和徭役這事兒，楊卿可還有什麼問題？”

楊思義心中一，趕忙躬拱手拜道：“回上位，臣沒問題了。”

朱皇帝這才輕輕哼了一聲，說道：“天不早，今天就先到這兒，退朝吧。”

大殿上的群臣剛剛鬆了口氣，朱皇帝又着李善長和劉伯溫說道：“對了，善長先生和青田先生待會兒留下來，等吃過了飯，咱們再商量商量閣改制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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