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帶着朱標和楊峰寫好的奏本折回京城，朱標就再一次恢復了魚歸大海，鳥山林一般放飛自我的恣意形態。

不過是挨幾句罵而已，早就已經習慣。

只是在到了揚州之後，原本還高興得如同韁二哈一般的朱標就換了一副模樣。

“整個揚州城，就是那個“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的揚州城，在至正十七年的時候為張明鑒所據。”

“因糧草匱乏，張明鑒竟下令殺民為食。”

“等至正十八年，我爹派派繆大亨收復揚州之時，整個揚州城就只剩下十八戶人家。”

朱標勉強笑了笑，說道：“就這十八戶人家，也不是十八個完整的人家。”

“有缺爹娘的，也有缺兒的，還有夫死妻亡的。”

“聽我娘說，當時我爹整個人都傻了。”

“你說，到底得是多狠的心，才能將整個揚州城，殺到最後只有十八戶人家？”

說到這兒，朱標又嘆息一聲，念道：“傷心秦漢經行，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楊峰嗯了一聲，隨後便和朱標一起陷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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