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謠:星霜甜藥鋪_第15章 西炎王宮的囚徒遊戲(1)
西炎王宮的玄鐵牢門在後重重合攏,小夭盯着手腕上泛着藍的封靈鎖鏈,恍惚間又回到了辰榮山的地牢。隔壁牢房傳來“咚”的一聲悶響,軒公子——或者說頂着瑲玹表弟份的相柳——正用腦袋撞牆抗議:“本座要吃糖醋魚!”獄卒翻着白眼走開時,他脖頸的蛇紋突然長,從柵欄隙探過來小夭的後腰:“喂,你給那狐狸解的什麼毒?”小夭反手掐住蛇頭七寸:“再就把你泡雄黃酒里。”蛇頭立刻癱裝死,卻把冰涼的鱗片在掌心,像極了前世那隻總纏手腕的小蛇。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真正的瑲玹負手而立,玄上的金線蟠龍在火把下忽明忽暗:“阿念,父王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三日後與赤水氏完婚,要麼永遠留在水牢陪這些蛇。”
小夭尚未開口,隔壁牢房突然發出癲狂的大笑。軒公子不知何時掙了鐐銬,九道蛇影在牆上張牙舞爪:“赤水隆那小子也配?”瑲玹的瞳孔驟然收:“九命......相柳?”整個地牢的氣溫瞬間驟降,獄卒們呵出的白霧凝結冰渣簌簌掉落。小夭趁機扯斷鎖鏈,指尖凝出的毒針卻遲遲未能出——瑲玹腰間掛着的那枚玉珏,分明是前世雕給哥哥的平安扣。僵持間,頭頂突然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響,塗山璟捂着滲的肩膀從天而降,後還追着七八個暗衛。最荒謬的是這狐狸手裡居然端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陛下,令妹的傷寒未愈......”話音未落就被軒公子掀翻:“裝什麼好人!你袖子里藏着的傀儡線當本座看不見?”
三方混戰中,小夭突然發現自己的滴在地裡竟開出了細小的紅花,每一片花瓣都浮現着模糊的記憶畫面。瑲玹的劍鋒抵住咽時,那些花突然瘋長藤蔓,將所有人退到牆角。軒公子趁機化作九頭蛇真盤踞屋頂,毒牙滴落的腐蝕出“神農山”三個大字。塗山璟突然碎玉佩,漫天熒中浮現出小夭再悉不過的景象——清水鎮的回春堂。“想要答案?”狐狸着邊跡輕笑,“明日辰時,老地方。”說罷化作青煙消散,只留地上一灘藍毒詭異地聚箭頭形狀,直指北方。瑲玹的劍“噹啷”落地:“你們到底......”話未說完就被蛇尾掃暈過去。小夭被卷上蛇背時,某個蛇頭正往懷裡塞油紙包,打開竟是包得歪歪扭扭的桂花糖。
夜空中飛行時,小夭發現相柳的妖力明顯不穩——每當經過特定方位,就會有銀咒印從鱗片下浮現。最中間那顆腦袋悶聲解釋:“當年共工咒被改定位追蹤了。”右側的腦袋立刻補充:“全怪你非要在玉山王母面前顯擺醫!”小夭突然拽住冰涼的蛇角:“所以這世我醒來就通藥草,是因為......”九個聲音同時冷哼:“某人大鬧迴井時,把上輩子的本事全塞進記憶結晶了。”蛇突然劇烈顛簸,原來是被王宮新設的結界灼傷了腹部。小夭割腕將抹在傷口,誰知那些珠竟自凝紅晶石。相柳突然僵住,十八隻眼睛瞪得滾圓:“你什麼時候把妖丹......”話沒說完就被破空而來的金箭中,兩人翻滾着墜迷霧森林。
濃霧中傳來赤水隆的怒吼:“還我鞦韆架!”當年被相柳拆了當柴燒的年影顯然刻骨銘心。小夭剛要起就被九條蛇尾纏繭子,相柳的人形虛影着滾進樹:“別!”他耳後的鰓狀鱗片急促開合,這是妖力支的標誌。小夭突然到他後心嵌着的半塊記憶結晶——正是在仙界摔碎的那塊。“你瘋了嗎?強行融合會......”相柳突然低頭咬住領一扯,鎖骨浮現出與他一模一樣的銀咒印:“早就共生了。”樹外,赤水氏的獵犬正在近,塗山璟的傀儡鳥卻在此時俯衝下來,扔下張標註着“辰榮殘軍”的羊皮地圖。相柳嗤笑着碎地圖,碎片卻化作點組一行小字:“要的答案在九黎。”
小夭突然劇烈頭痛,某些被刻意封存的記憶噴涌而出——九黎族的巫王捧着的臉說“王姬,以魂養魂終非正道”。再睜眼時,發現相柳正用妖力給編辮子,手法練得令人心酸。最叛逆的那顆蛇頭突然開口:“當年在九黎......”主腦立刻把它按回領:“閉!”但小夭已經想起更多:熊熊烈火中,相柳九首齊斷仍死死護着口冰棺,而棺中躺着的分明是自己。迷霧突然被笛聲驅散,真正的瑲玹帶着軍隊包圍了樹,他手中的龍骨笛正是前世小夭送的及笄禮。軒公子懶洋洋舉起雙手:“要殺要剮隨你,但先讓我媳婦......”話沒說完就被小夭踹出樹:“誰是你媳婦!”這一腳卻了什麼機關,整片森林突然下沉,出地下龐大的辰榮軍址。
生鏽的兵架上,小夭一眼認出相柳當年用的銀弓。更詭異的是,址中央竟擺着張與現代實驗室一模一樣的手台,台上攤開的筆記寫着“記憶移植技可行報告”。塗山璟不知何時出現在台邊,指尖過那些簡字時神恍惚:“原來我們......”軒公子突然暴起掐住他脖子:“你果然也帶着記憶!”混中小夭的指尖到檯面某個按鈕,整座址突然亮起藍,空中浮現出巨型全息投影——穿白大褂的和九頭妖正在某個未來都市的實驗室里接吻。瑲玹的劍“哐當”掉在地上:“阿念你......”小夭絕地捂住臉,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