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謠:星霜甜藥鋪_第76章 瑲玹的御膳房大劫案(1)
黎明前的荒漠冷得像冰窖,老五和老七在相柳新長出的嬰兒頭旁邊取暖,那的小腦袋正打着嗝噴出小火苗。小夭用銀針在沙地上畫著行軍路線圖,針尖劃過的痕迹滲出毒,將路線腐蝕閃着綠的壑。“瑲玹的主力軍駐紮在綠洲東北二十里,”了地圖邊緣的骷髏標記,“膳房在這個位置。”老三眼睛一亮,沾着口水的手指就要去點位置,被小夭一掌拍開:“毒不死你!”老九的預知眼突然搐兩下,瞳孔里映出膳房裡正在裝盤的烤全羊:“三炷香後上菜...”話音未落,孩子們已經像離弦的箭般竄出去,揚起一路沙塵。
相柳拎住跑得最慢的老八的後領,八個頭同時嘆氣,最小的嬰兒頭卻興地流着口水。小夭從包袱里出易容工,順手給相柳斷了頭的脖頸套上個假鬍子偽裝:“現在你是西炎來的九頭海鮮大廚。”假鬍子突然被嬰兒頭噴出的火苗點燃,相柳手忙腳拍滅火星時,軍營方向已經傳來老四標誌的尖——那小子踩中了巡邏兵的捕夾。等夫妻倆趕到時,老三正用烤羊跟士兵們打得有來有回,老六躲在餐桌下往葡萄酒里兌甜辣醬,而老五和老七背靠背站着,一個用彈弓發尖蘑菇,一個用來的軍旗當漁網罩住了三個火頭軍。
“都住手!”瑲玹的怒喝伴隨着靈力威震得帳篷簌簌作響。當他掀開帳門看見滿目狼藉時,小夭正把最後一塊蜂糕點塞進嬰兒頭裡,相柳的其餘八個頭分別叼着不同的廚,腳邊還跪着被孩子們捆粽子的廚總管。“陛下,”小夭抹掉角的皮渣,笑得人畜無害,“我們來幫您試毒。”瑲玹的佩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了太對侍衛道:“去請塗山璟...就說那家禍害來了。”老九趁機爬上主座,把預知眼看到的容投影到帳篷頂上:魔尊殘魂正在極北之地重組,而三界裂隙的最終發點赫然是——西炎皇宮的祭天台。
塗山璟趕來時正看見相柳的嬰兒頭在啃玉璽,連忙用三袋金葉子才換回這塊國之重。小夭展開綠洲獲得的金水碗殘影,碗中浮現的預言讓瑲玹面驟變:“祭天台底下埋着初代魔尊的脊椎骨?這不可能!”帳篷突然被狂風掀起,夜空中的星辰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墜向北方——那是時間加速崩塌的徵兆。老九的預知眼瘋狂轉:“還剩七個時辰...”話音未落,軍營糧倉方向傳來炸聲,眾人衝出去時只見老二舉着火把呆立原地,面前是被炸開的暗窖,裡面堆滿了刻着魔紋的黑曜石。“看來,”相柳的妖刀出鞘劈碎最近的黑曜石,碎石中滲出腐臭的黑,“有人比我們更着急喚醒魔尊。”
瑲玹當即下令全軍拔營回宮,轉頭卻見相柳一家已經坐在他的輦上啃西瓜。回程路上,小夭用毒針在馬車底板刻出凈化陣,老九則帶着兄弟們用來的軍糧做“改良版”辟邪符——把硃砂換甜辣醬畫在炊餅上。當車隊抵達西炎城郊時,整座皇城上空籠罩着不祥的紫雲,城門守衛的眼白已經全黑。塗山璟的破魔箭穿守衛肩膀,流出的卻是摻着魔氣的膿:“魔化速度比預計快十倍!”相柳的嬰兒頭突然劇烈咳嗽,吐出一團帶着金的塊,塊落地化作小型的預知幻象:祭天台正在下陷,而魔尊的脊椎骨已經豎立如旗杆。
皇宮的青銅大門在相柳妖力下融化,眾人長驅直來到祭天台下。原本漢白玉築就的高台此刻爬滿般的藤蔓,台頂的祭祀鼎里煮着沸騰的黑。瑲玹剛要踏上台階,鼎中突然出鎖鏈纏住他手腕,皮瞬間腐爛見骨。“退後!”小夭的毒針切斷鎖鏈,鼎中黑卻像有意識般撲來。相柳的八個頭同時噴出妖力火焰,最小的嬰兒頭卻突然說起了上古魔語。黑聞聲凝固,竟分離出一條通道——原來新生的頭顱保留了水晶心臟的時間記憶,能模擬魔尊氣息。
眾人衝上祭天台時,脊椎骨已經生長出完整的腔骨架。老九的預知眼突然流:“它需要皇室脈完復蘇!”幾乎同時,骨架的肋骨如牢籠般罩向瑲玹。塗山璟的箭袋已空,小夭的毒針也被魔氣腐蝕,眼看瑲玹就要被吞噬,相柳的妖刀突然調轉方向刺進自己心臟!“你幹什麼?!”小夭的尖中,相柳扯出九滴心頭甩向骨架,嬰兒頭用最後的力氣喊出:“他可是...我侄婿...”飽含時間之力的妖讓骨架作停滯,老九趁機帶着兄弟們撲上去,九雙小手同時按在脊椎骨上——海底祭壇獲得的逆轉咒印全開,金順着骨炸裂。
魔尊骨架發出不甘的嘶吼,卻在徹底崩碎前突然抓向孩子們。千鈞一髮之際,瑲玹用傳國玉璽砸中骨架指節,小夭則把金水碗殘影扣在魔尊頭骨上。純凈的芒中,眾人看見初代魔尊真正的記憶:他原是三界守門人,為阻止滅世災難自願化作封印。黑曜石與魔氣都是後來者強加的污染。“原來我們都錯了...”瑲玹單膝跪地,玉璽散發出鎮邪祟的清氣。當最後一塊魔骨化為齏時,墜落的星辰回歸原位,紫雲散去出朝。
疲力竭的全家癱坐在祭天台廢墟上,嬰兒頭已經睡著了,還吮着相柳的角。林軍送來早膳時,老三發現包子餡是黑曜石末偽裝的,老六剛咬下去的糖糕里爬出魔蟲。“沒完了是吧?”小夭掀了飯桌,毒針在下泛着寒。瑲玹苦笑着遞來真正的食盒:“朕的私人廚房做的。”相柳的八個頭同時湊過來,最小的那個在夢中咂了咂。老九着恢復晴朗的天空,預知眼裡卻映出新的畫面:靈氣復蘇之地的島嶼,正在遙遠的海平線上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