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焰抉擇：修羅神諭下的武魂之殤

武魂城的夜濃稠如墨，鎏金屋檐上凝結的水墜落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胡列娜倚着教皇殿後的朱漆廊柱，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袖中藏着的修羅魔劍碎片——那是唐三昨日給的信，此刻卻像塊燒紅的烙鐵，將的掌心灼得生疼。

“娜娜！”焱的聲音裹挾着勁風破空而來，火紅長發在夜中翻湧如烈焰。他單膝點地落在廊前，前的火焰紋章隨着劇烈息明滅不定，“唐三那傢伙到底跟你說了什麼？為什麼供奉們突然對教皇繼承人的事……”話音戛然而止，他看着胡列娜蒼白如雪的臉，間發出抑的低吼，“告訴我，是不是他你了？”

胡列娜垂眸避開焱熾熱的目，月掠過抖的睫，在眼下投出蛛網般的影。唐三轉述供奉們意見時的場景又在腦海中重現：金鱷斗羅布滿老繭的手掌叩擊青玉案幾，“胡列娜雖有天賦，但武魂殿終究是天使一族的基”；翎斗羅漫不經心地轉着孔雀翎，“修羅神位牽扯神界秘辛，豈是兒戲”……這些話語如淬毒的箭矢，將多年構築的信念得千瘡百孔。

“是我自己的決定。”胡列娜的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的蛛，從袖中取出修羅魔劍碎片，碎片表面流轉的暗紫芒與焱上的火焰相輝映，“修羅神位需要殺神領域，而我……”

“夠了！”焱猛然攥住的手腕，滾燙的魂力順着相的皮灼燒上來，“就因為唐三說你合適，你就要拋下武魂殿？拋下老師的期？拋下……”他突然哽住，結劇烈滾，“拋下我們一起立下的誓言嗎？”

記憶如水般漫過胡列娜的心頭。那年他們初殺戮之都，在腥的迷霧中相互扶持；嘉陵關戰場上，焱用熾烈的火焰為擋住致命一擊；還有無數個深夜，他們圍坐在篝火旁暢談武魂殿的未來……可如今，那些溫暖的畫面卻被供奉們冰冷的話語割裂碎片。

“焱，你不懂。”胡列娜緩緩回手，指甲在掌心刻出的痕滲進修羅魔劍碎片的紋路，“當供奉們說‘千仞雪即便神，武魂殿也該由與天使脈相關者執掌’時，我就明白了。就算我登上教皇之位，他們也會像當年反對老師那樣，將我架空。”仰頭着夜空中若若現的星河，“而修羅神位……或許是我唯一能真正掌控命運的機會。”

焱的瞳孔驟然收，火焰武魂不控制地暴漲，將周圍的空氣燒得噼啪作響：“所以你就相信唐三的鬼話？他不過是想找個替死鬼繼承修羅神位！別忘了，他可是海神，神界規則里一級神只能帶兩人飛升，他明明可以……”

“夠了！”胡列娜猛然轉，殺神領域的威如實質般開，發間的狐狸耳狀髮飾在風中獵獵作響，“唐三從未強迫我！你以為修羅神位是可以隨意贈予的玩？千仞雪的天使武魂與殺氣相剋，老師已是羅剎神，除了我，誰還能滿足修羅神考的條件？”的聲音帶着撕裂般的痛楚，“焱，我何嘗不想守護武魂殿？可當他們連我存在的意義都要否定時，我又該如何堅守？”

焱踉蹌後退半步，火焰武魂在胡列娜的威下黯淡如殘燭。他突然想起幾天前聽到的秘辛——大供奉千道流為千仞雪獻祭時，曾對着天使神像低語“武魂殿終將回歸正統”；還有比比東為羅剎神前，與六位供奉那場持續整夜的激烈爭吵。原來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即便老師為神只，即便胡列娜為武魂殿出生死，們始終都是“外人”。

“那我呢？”焱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在你追逐神位的路上，我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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