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的眉梢了一下。

他看着孫，看着拿着卷，走向門口的背影，那份從容，不像是裝出來的。

“站住。”

“印是國之重，豈是你說借就借的？”

狄鶯停步，回。

“祖父，您給我的，是一道必選題，而不是選擇題。”

將那份卷輕輕放在旁的空几上。

“林琛重傷，去不了。若放棄，線索中斷，東宮的暗樁便了心腹大患，日後不知會惹出多大的禍事。所以，這場文會，必須有人去。”

狄公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着茶葉。

“那你待如何？派個人去，就說是大理寺卿林琛？趙謙不是瞎子，東宮也不是傻子。一個新晉的四品要員，連張臉都對不上，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們要見的，不是林琛的臉，而是‘大理寺卿’這個份。”狄鶯的思路清晰無比，“文會請柬上，寫的只會是職，而非姓名。林琛初京城，又驟登高位，見過他真容的人，除了狄府和宮裡幾位，寥寥無幾。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一個頂着林琛名頭的人，只要手持大理寺的公文，或是加蓋了印的信，便足以證明份。至於趙謙那邊，更好辦。祖父只需派人提前知會一聲，就說林卿奉命查案，不便聲張，需低調行事。他一個禮部侍郎，難道還敢攔着大理寺辦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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