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的死寂。連電風扇的嗡嗡聲似乎都消失了，街上電車的叮噹聲、小販的賣聲，全都退到了遙遠的背景里。

房間里只剩下呼吸聲，邵仁重而急促的呼吸，邵義夫輕而淺的呼吸，羅浮屏住呼吸。

“條件只有一個，”何雨柱的目從邵氏兄弟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羅浮寫滿震驚的臉上，“我要利潤的百分之五十。不是扣除預算後的利潤，是總利潤的百分之五十。”

邵義夫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瓷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尖銳，茶水在地板上蔓延開來，浸了邵仁得鋥亮的皮鞋尖，但他渾然不覺。

羅浮的煙終於燃到了盡頭，燙到了他的手指。

他猛地一抖，煙落進煙灰缸，濺起幾點火星，很快熄滅了，留下一縷細弱的青煙，裊裊上升，然後在電風扇的風中消散無形。

何雨柱重新坐回藤椅里，又一次在他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他看起來還是那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瘦削，面龐潔，角帶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他變了別的什麼東西，一個謎，一個奇迹，一個令人不安的未知數。

桌上的十萬港幣靜靜地躺在那裡，青綠的，在午後的下泛着幽暗的澤。它們見證了某種轉變的發生，見證了權力的易手，見證了一個年輕人如何用一堆鈔票和幾句話語，重新定義了這場遊戲的規則。

窗外的港城還在運轉，電車還在跑，小販還在賣。但在這間充滿油墨味和舊報紙霉味的辦公室里，時間似乎停頓了一秒，然後朝着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向，悄然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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