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得直拍大，有人抹着眼淚喊“這才是凡哥”，連平時最嚴肅的藥鋪老掌柜都捂着，葯杵“噹啷”掉在葯碾里。

月上柳梢頭時，笑墳頂的老槐樹下多了道影子。

卜凡抱着壇泡菜蹲在墳頭，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歪歪扭扭的臘腸。

他清了清嗓子，對着月亮扯着嗓子嚎：“嗝——”尾音像破了的嗩吶，帶着泡菜的酸香；第二聲“嗝”剛出口，墳腳突然亮起大片熒——是賴瑤帶着人舉着螢火蟲燈來圍觀，人群里傳來姑娘的尖：“凡哥嚎得像隔壁王大爺家的老黃狗！”第三聲“嗝”還沒結束，漫天靈石雨已經砸了下來，金閃閃的靈石撞在青石板上叮噹作響，比過年的鞭炮還熱鬧。

野神祠里，紫菱的星鑰突然劇烈震。

盯着圖譜里瘋狂扭曲的數據流，看見那枚神格錨點正像被扔進沸水的糖塊，滋滋啦啦地融化。“它無法理解這種自毀神格的行為。”轉頭看向笑墳方向，月里那個蹲在墳頭的影正沖觀眾眉弄眼，“崇拜需要邏輯，可他把邏輯泡進了泡菜壇。”

賴雪的算籌此時全散在地上，卻笑得比誰都歡。

指尖在符紙上最後畫下一筆，“野神終解陣”的金順着地脈竄進圖譜核心：“現在起，任何關於他的神格認證，都得先過“百人聯嘲”這關。”

話音剛落，城南剛建好的“凡神廟”突然冒起青煙。

刻碑匠正得意地着“功德無量”四個大字，系統提示音“叮”地響起，石碑上的金漆“唰”地褪了，竟自補上一行小字：“但泡菜咸了”；城西有個小夥子跪在地上準備叩拜，直播畫面突然切到三天前——他躲在巷子里吃辣條，被賴瑤揪着耳朵罵“打賞的靈石都買零食了？”的畫面。

野神圖譜深傳來一聲嗡鳴，像是嘆息，又像是認輸。

所有“神格候選”的標籤像被風吹散的紙灰，轉瞬即逝，只餘下一行極小的字：“本系統不封神，尤其不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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