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台上的銅鐘開始鳴響，領誦的黃道士舉起拂塵：“命歸終律，順命者生——”

“喊沒用！”賴瑤突然往前一撲，炊餅“啪”地砸在供桌上，“我男人被了道胎，求你們幫忙討公道，你們就只會念這個？”扯開頭巾，出額角青腫——這是出發前特意讓紫菱用星力變的，“要真順命能活，我男人怎麼躺床上起不來？”

台下霎時安靜。

幾個原本跪得虔誠的婦人抬頭，眼裡閃過搖。

黃道士的臉漲得通紅，揮着拂塵要讓人拖出去。

賴瑤趁機拔高聲音：“你們信命終鍾？

那它敢不敢讓我男人站起來？

敢不敢讓被改了命格的娃娃考中秀才？”的聲音混着鐘聲撞向樑上，“要不敢——這命，老子偏不認！”

“轟”地一聲，台下炸開議論。

有人小聲嘀咕“我家小子也被改了命格”，有婦人攥懷裡的娃低聲哭，連那黃道士的拂塵都抖了三抖。

賴瑤被拖出去時，瞥見供桌下的青銅燈盞——那是紫菱用星軌定位的標記，殘魂的力量正順着燈油往鍾里鑽。

子夜，順命堂的鐘鳴突然拔高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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