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裹着四人的影墜灰白時，卜凡最先注意到的是呼吸的變化。

不是窒息，而是空氣里了重量。

他的指尖還殘留着賴雪掌心的溫度，可當那團“噗”地碎開，所有突然變得虛浮——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被泡在溫吞的雨霧裡，連睫上的水珠都懸着不肯落。

“小凡？”賴雪的聲音帶着點發的尾音，原本攥卜凡的手此刻微微鬆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抓了抓，像是想確認什麼。

卜凡轉頭，看見眉峰微蹙，眼尾的細紋因為用力而更深了些——那是用神識時的習慣作。

“執念共鳴......失效了。”賴雪突然低喚，指尖原本凝着的淡青微“啪”地散星屑，“神識剛探出去就被扯散了，像掉進沒有底的井。”抬眼四周，灰白的混沌里漂浮着無數細碎的斑，大的如鏡，小的如豆，每一片都在緩緩轉，“這裡......不是現實世界。”

紫菱的呼吸突然加重了半拍。

卜凡餘瞥見仰頭，鼻尖輕輕，像小狗在嗅風的方向。“斷裂之力。”低聲說，聲音裡帶着點抑的激，“和我在命運裂邊緣應到的一樣，像銹了的銅鐘，敲一下能震得靈魂發疼。”轉頭看向卜凡，眼瞳里映着浮的斑，“我們離真相不遠了。”

“哥！

快看！”賴瑤突然拽他的袖，發梢掃過他手背，帶着點扎人的靜電。

卜凡順着指尖去，只見一片掌大的斑正緩緩轉過來——那是間現代的街景，梧桐葉在風裡翻卷，穿校服的小卜凡正追着個氣球跑，旁邊站着個穿青布衫的老者，鶴髮，正彎腰對他說話。

“這......是你小時候？”賴瑤的聲音發，手指都在發抖，“我見過你手機里的年照片，那棵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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