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里，張珩和徐方士正對着幾塊拓印的符文圖紙爭論。

“此法過於消耗，以營中現有硃砂、玉料，支撐不過半月！”張珩面漲紅，難得失了方寸。

“若不布陣，半月後污染擴散至此，你拿什麼擋？”徐方士語氣平靜，但寸步不讓，“此陣非為長久，而是爭取時間。朝廷第二批資已在路上，屆時——”

“屆時陣破財盡，你我拿什麼代？”

霍去病的腳步聲在帳外響起，兩人立刻噤聲。他掀簾進來，沒有追問爭論容，只是問：“需要什麼，列單子。我能調的，優先給你們。”

張珩張口言，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反駁的話咽回去。“是，將軍。”

徐方士深深看了霍去病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在皮紙上勾畫。

霍去病沒有多待。他回到自己的帳篷，坐在那張簡陋的木案前，案上攤着幾份剛送來的斥候報告。

隴西郡傳來消息，稱邊境未見明顯天象異變，但民間有傳言，說某地牛羊產仔畸形增多，當地里正已按慣例理，未上報。

北地郡回復，暫無異常，已命各地加強巡查。

這些都在意料之中。霍去病不指其他地方現在就能發現問題——那裂隙懸在祁連上空，最先承衝擊的自然是這裡。但他也清楚，這種“僅此一”的平靜不會持久。

他放下報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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