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搖了搖頭，目掃過校場上的和跡，聲音低沉：“先清理戰場，安頓百姓。這點傷，不算什麼。”

北風依舊呼嘯，雪還在下，落在陳平安的肩膀上，卻再也凍不住他眼中的堅定。

他知道，這只是益州城局的開始，但只要他還在，只要弟兄們還在，就一定能守住這座城，守住百姓的家園。

巡防營的硝煙還未散盡，陳平安站在校場中央，看着弟兄們清理戰場。

雪地里橫七豎八躺着山賊的，有的被凍了冰雕，有的還在微微搐，鮮浸積雪，在地上積暗紅的水窪，順着校場的壑往下流。

王鐵林正帶着人將活着的山賊綁起來，押往牢里；柳三春則指揮着弟兄們收集兵和糧草，每一把彎刀、每一袋糧食，都是接下來守城的資本。

“大人，清點完了。”

李來福走到陳平安邊，手裡拿着一本冊子，“死了的山賊有兩百多個，俘虜五十多個，繳獲彎刀一百三十把，長矛八十多支，還有三車糧食。咱們這邊……弟兄們死了十七個，傷了四十六個。”

陳平安接過冊子，指尖劃過那些陣亡弟兄的名字，心裡一陣刺痛。

這些弟兄，有的是跟着他從景岡過來的，有的是益州城的民兵，還有的是三大幫派的人，他們本該在家鄉安穩度日，卻為了守護益州城，永遠地倒在了這片雪地里。

“把陣亡的弟兄好好安葬，給他們的家人送去恤金。傷的弟兄，讓薛大夫好好醫治，不能委屈了他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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