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紗愣了一下，蹙眉道：“所以魯維你的意思是，你對那個現在被異界人稱之為‘系統’的東西，很滿意？”

“我只是對我和地這個種族的匹配度很滿意。”

嗅到了一危險氣息的魯維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別想不好的事，薩紗，你雖然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最近這十幾個世紀來你確實比之前要躁太多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你懂我的意思。”

薩紗聳了聳肩，大大咧咧地盤坐在地上，對魯維出了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我確實懂你的意思，魯維，不過我越來越覺得，我們在這漫長歲月中所堅持的忍其實並沒有任何意義，我們的憤怒、我們的執念、我們的痛苦乃至我們的瘋狂，全都是毫無意義的，我們只是一群活着的亡靈，什麼高階觀察者……說的倒是高高在上、有夠好聽，但如果我們能去做哪怕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誰又願意去‘觀察’這個跟我們格格不的世界呢？”

“但我們既然選擇了活下來，而不是死亡或另一條……路，就總要去做些什麼，不是么？”

魯維沒有了之前那副不耐煩的模樣，淡淡地說道：“而我們的等待也並非沒有回報，事實上，我們已經等到了，異界人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太多變化，其中甚至也包括這座‘一不變’的天柱山，天啟預言也好，最終救贖也罷，萬年來的等待已經行進到了終點，你又何必繼續自怨自艾呢？”

薩紗咧一笑，搖頭道：“因為我也看到了啊，我看到了異界人的降臨，我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改變，我看到了那些蠢的不詳，但最後的最後，魯維，你知道我看到什麼了嗎？我看到了一枚可悲的棋子，一個傲慢的救贖，一段註定的命運。”

“是啊，對我們來說，這確實很不公平。”

魯維嘆了口氣，輕聲道：“但秩序，是好的。”

“我們從未代表混沌。”

薩紗目灼灼地盯着魯維，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只是被迫反抗，然後宛若塵埃般被那隻看不見的手從桌面上拂去。”

“請你保持緘默，薩紗，你是我們這些人中離源最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夠捕捉到TA存在的人，你必須謹言慎行，以免在無意間煽或蠱自己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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