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1929_第186章 死囚(1)
太原警察局監獄的死牢房裡一片暗,整個空間充斥着各種餿臭氣味混雜錯而的,能讓人窒息的污濁氣息。只有高高的牆壁上方鑲嵌着的比拳頭大不了多的一個鋼條窗口,能進一些新鮮空氣讓牢房裡的人不至於缺氧而死。
牛一刀這時就躺在最裡面的一間死牢房裡,正在艱難地舉起被銬着近5公斤重手鏈的雙手,在髒得發的髮叢中捕捉爬來爬去的虱子。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就馬上放到裡細細咀嚼,然後滿足地輕哼一聲,吞咽下去。讓酸痛的雙手歇息片刻,又繼續開始捕捉虱子的大業。
牛一刀自從年前被關進死牢房後,就對自己能否生還不再報任何幻想。但是他知道按慣例春節前後一段時間都不會決犯人,用老話來說就是大過年的見不吉利。所以他才能多苟活了兩個月。“賺了!老子又白賺了好幾十天。”牛一刀心裡是這樣安自己的。
不知是從進了大牢的那一天開始,牛一刀突然就喜歡上了抓自己上虱子來品嘗的小遊戲,並且每天樂此不疲。因為這個遊戲很符合他在黑道混跡多年的一個信條--你要吸我的,我就把你整個吃掉。
牛一刀當然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上黑道這條路的了,只記得當初自己也是個老老實實跟着師傅幫人屠牛殺豬的屠夫小學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就開始不忿起來。
不忿憑什麼自己和師傅辛辛苦苦勞累一天,還要把大半收上給城西活牛市的黑頭大哥。
不忿憑什麼自己和師傅一年到頭忙碌勞累,最終還是吃不飽穿不暖。黑頭大哥一天到晚遊手好閒,卻是大魚大,綾羅綢緞。
不忿自己和師傅辛辛苦苦攢下了幾個大洋,等師傅去幫自己說親的時候,自己從十幾歲年到二十幾歲青年就一直喜歡慕從未改變過心跡的小翠姑娘,卻睡上了黑頭大哥的炕。
不忿自己師傅病死的時候,連個像樣的棺材都買不起,只能用草席把老人家裹了下葬。
於是,就在師傅下葬的當天夜裡,自己一個人揣着殺牛刀,進了黑頭大哥的家裡……
黑頭大哥被自己的尖刀捅進口的場景當然不會忘記,比殺牛簡單多了。黑頭大哥臨死前的恐懼和哭喊讓自己分外的滿足。你吸我的,我就殺了你。
當然,那個自己曾經朝思暮想的小翠也讓自己很滿足。以前連手都不讓自己一下,現在卻輕而易舉就讓自己給睡了。睡是要討回以前的債,十幾年幫助,接濟的債。殺也是要討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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