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是政府機關的面人呢，做出來的事兒一點都不面。我媽說，哪天馮大爺老兩口要是干不了，那幫子肯定就不上門了，還跑得比誰都快。”

小石頭醒了，謝姎給他洗了小屁屁、換上乾淨尿布，把炕幾挪到邊上，把小石頭抱到炕上，輕地給他做起全按。

謝家其他卧室睡的都是老式架子床，倒是堂屋盤了一張炕，是謝爺爺還在世時出錢盤的。

謝每到冬天手腳冷，晚上能用湯婆子暖被窩，白天總不能也這樣吧，又喜歡做針線，一坐就是個把小時。

於是，謝爺爺就把堂屋布局改造了一下，堂屋隔南北兩間，一堵牆連着南邊的炕和北邊的鍋灶。冬天，灶里生着火，熱煙沿着牆裡的鏤空管道通到牆那頭的炕底，旋轉一圈再順着煙道飄出煙囪。不僅暖了炕，整間堂屋都暖烘烘的。

夏天不需要暖炕，就把煙道口的鐵片拉下來，這樣鍋灶依舊可以燒火做飯，但熱煙不會通往牆那邊，而是順着煙囪直接往上走。

有了這張炕，謝的冬天幾乎都是在堂屋度過的。

早上起來燒水做飯，就把炕暖熱了，老太太坐炕上做着針線活、聽着收音機里的戲曲，別提多舒坦。

至於卧室為什麼不盤炕……別問，問就是沒那麼多磚。

但話說回來，謝家能在堂屋盤一張炕已經是8號大雜院獨一份了。

謝家房間多、房間大，換東西廂房和耳房，就算買到了足夠的磚，想在堂屋修炕也沒空地兒。

就是鄭苗苗家也沒在客廳盤炕，不過他們家是因為苗蘭喜歡新式傢，譬如能坐四個人的長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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