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定海城徐庶。”蔣毅的聲音裡帶着抑的怒意，“着甘述、高德即刻整軍，溯瀾滄江而上。”

定海城的軍港籠罩在咸的海霧中。徐庶展開調兵令時，甘述正在打磨父親傳下的分水刺，高德則默默繫臂甲——鎏金虎頭紋在晨中栩栩如生，那是陳宮在他弱冠時所贈。

“甘述率十艘樓船為前鋒，高德領三十走舸押運糧械。”徐庶的聲音像在宣讀祭文，“即刻啟程，溯瀾滄江抵永昌。”

高德突然抬頭：“軍師，這調令上...”他指着文書角落的硃砂小印。徐庶瞳孔微——那是陳宮極使用的私章，印文“死而後已”四個篆字殷紅如。

“按令行事。”徐庶沉聲道，心中卻已明白事態之嚴重。陳宮生前極使用此印，一旦出現，意味着生死存亡之際。

三日後，哀牢古道的懸崖邊，龐統的馬車在崎嶇山路上搖晃前行。張任突然勒馬，亮銀槍挑起路邊一滿毒箭的首——死者穿着蜀漢軍服，腰牌卻是氂牛羌的樣式。

“果然有埋伏。”龐統的羽扇突然展開，七十二枚銀針如暴雨般向崖壁。慘聲中，數十名偽裝山民的魏軍銳士滾落山谷，他們手腕都系著許都特產的牛皮繩。

張任銀槍橫掃，擊落數支暗箭：“魏賊竟在此設伏，莫非我軍行已泄？”

龐統搖頭：“非也。此乃魏軍慣用之策，在要道廣布眼線。傳令全軍，加速前進，務必在日落前穿過峽谷。”

與此同時，邛都城下殺聲震天。張翼立於城頭，長槍已染滿鮮。西域聯軍的攻勢如水般一波接一波，城牆多出現裂痕。

“都督，東門告急！”副將滿臉污地奔來報告。

張翼咬牙道：“調我親衛隊去東門，務必守住！”他向西南方向，那裡本該出現援軍的煙塵，卻依舊空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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