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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陌劍狂_第七百零五章 映着殘陽半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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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水一刀忽然變了之前的剛烈,翻跪倒在地,又是磕頭又是求饒地道:“雲兄弟……哦,不不不!雲爺爺、雲祖宗,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知道錯了。”男人破防,不過淚眼婆娑,他此刻已經鼻涕眼淚混一團,早已失了男人該有的剛之氣。

雲淵義憤填膺:“饒你一條生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弒兄之仇,不共戴天!”到苦楚,他竟抬起一腳,是狠狠踢中了奔水一刀的窩,奔水一刀被踢飛的同時,順手一帶,死死抓住凌霜劍的劍刃,眨眼之間連人帶劍一起飛下了斷崖,許久許久沒有迴音。

一腳踢出,雲淵頓時悔之不及。心心念念的奔月凌霜,本來唾手可得,卻不料瞬間又讓刀劍分離。他一個箭步至涯邊,順手拾起地上的奔月刀,怔怔向涯底,卻見除了濃厚的霧霾之外,再也看不見其他種。

他懊惱已極,看着凌霜劍就這樣與自己失之臂,心中無限忐忑與悔恨。不過值得欣的是,獲得了奔月刀,只要運用得當,照樣可憑藉一刀而獨霸天下。

雲淵手握奔月刀,刀着怪異的芒,像淬了星子的寒潭,在下忽明忽暗。鞘裹着“奔月刀”的暗紋,上去涼得刺骨,這就是嗜玄鐵的溫度。他心跳陡然加快,鬼使神差地出半寸。

“嗡——“

裂帛般的輕鳴撞進耳里,像古寺晨鐘撞碎晨霧。雲淵渾一震,汗水順着發梢砸在刀鐔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刀完全出鞘的剎那,三尺青鋒映着天,竟無半分銹跡,反凝着層淡青的霧,刃紋如活般遊走,似有龍藏在其中。

“這果真是奔月刀!”雲淵頭髮,指尖輕輕過刃口。尋常刀劍便割出痕,可這刀鋒掠過指腹,只像春風拂過新雪,涼的,倒讓人想起了七十二峰中見過的寒潭水。刀鐔上的雲雷紋突然泛起金,雲淵這才驚覺鞘不知何時已裂開蛛網似的細紋,原是要借我之手重見天日。

記憶突然翻湧。想當年梁父山見過嗜玄鐵的人所剩無幾,此刻卻是信了。這刀分明認主,方才刀時,我分明聽見極輕的一聲“在等”,像故人久別重逢的嘆息。

雲淵握刀站立於斷崖邊緣,山風卷着松濤灌進襟,刀微微震,發出“嗡嗡”悶響。此刻寶刀在手,只覺從前的那些吃力的拼殺都了笑話。他試着挽了個刀花,刀,三株百年老松竟應聲而斷,切口齊整得像被風裁過。他着落在地上的木片,忽然笑了。闖江湖這麼些年,總以為英雄的路是靠拳腳刀槍闖出來的,此刻才知,有些緣分早就在等,等的就是一把刀,等一個對的人,等一場該來的風雲。

徐徐漫上山頭,雲淵不釋手,想要將刀還鞘,可不管怎麼努力,刀尖和鞘口總是不能合二為一。他忽然想到:“奔月出鞘,見還鞘”,看來這刀是該嘗嘗的味道了。他用襟仔細凈刀,將它小心裹進懷裡,正好着心口,隔着布,仍能覺到那縷若有若無的涼意,像一句沒有說出口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