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頭頂那被樹皮草草裹住、正不斷滲着腐臭水的，再看看旁彎着腰狂吐不止、幾乎要虛在地的苟富貴和吳相忘，饒是一向膽大鎮定、遇事從不含糊的白浪，此刻也只覺得頭皮一陣陣地發麻，後頸涼颼颼的，一難以抑制的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直衝嚨。

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一不，徹底愣住。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突然，太過驚悚，太過超出常理。

前一秒還在為大霧繞圈、重回原點而困煩躁，下一秒就直接撞上了懸在頭頂、近在咫尺的腐，這種強烈的衝擊，就算是心志再堅定的人，也很難瞬間穩住心神。

不見到這還好，現在見到這後，空氣中那濃郁到化不開的腐臭氣息，像是有形之一般，死死纏繞在三人的鼻間，揮之不去。

那種氣息混雜着山間大霧殘留的寒氣，形一種讓人窒息的怪異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折磨自己的五臟六腑。

苟富貴和吳相忘彎着腰，吐得撕心裂肺，天昏地暗。

胃裡本就沒剩下多東西，經過這一陣劇烈的嘔吐，早已空空如也，到最後，只能幹嘔，吐出一汪汪酸的胃，連膽都快要一併吐出來。

兩人臉慘白如紙，發青，渾發，雙不住地打，若不是相互攙扶着吐，恐怕早就癱倒在地。

直到將胃裡最後一點東西都徹底吐乾淨，那直衝腦門的噁心，才稍稍緩解了一。

可上的舒緩，並不代表心理上的影能夠散去。

剛才那水滴落在臉上、角、舌尖到那咸腥黏膩的一瞬間，那種令人骨悚然的驗，那種深骨髓的噁心與恐懼，早已像一冰冷的刺，深深扎進了兩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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