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牛鼻子老道還不依不饒，見吳相忘乾嘔，反而覺得是對方故意找茬，扭着瘦骨嶙峋的子，湊得更近了：“你倒是聞啊！怎麼？聞不出來就想裝吐矇混過關？告訴你，本道長可不吃這一套。”

吳相忘也是暴脾氣，被這麼一激，也顧不上噁心了，一把將牛鼻子老道的胳膊推開，聲音也拔高了幾分：“老頭，你……你別太過分！俺再說一遍，你上就是臭！你要是再往俺跟前湊，俺可就不客氣了，小心俺揍死你！”

“哎呀哈！你個頭小子還想打人？” 牛鼻子老道被推得往旁邊挪了挪，眼睛瞪得溜圓，一副不屑的模樣：“本道長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怕你個臭未乾的小子？你要是敢手，本道長分分鐘你的生魂，讓你連自己姓啥都給忘了！”

話音剛落，牛鼻子老道就從懷裡出一張黃的符紙，手指着符紙的一角，裡念念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

那模樣，倒真有幾分道士施法的架勢，就是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裝腔作勢。

可不管他是真施法還是假擺譜，這兩人在後排吵吵嚷嚷的，實在是讓人不得安寧。

而且經吳相忘這麼一說，白浪和坐在副駕駛的苟富貴也忍不住了鼻子，仔細嗅了嗅車廂里的空氣 —，還別說，真有一難以形容的臭味，像是有人拉屎拉兜里了一般，那味道簡直能讓人頭皮發麻，苟富貴甚至下意識地捂了捂鼻子。

白浪實在不了這噪音和臭味，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在路邊穩穩停下。

他轉過，看着後排還在爭執的兩人，皺着眉對牛鼻子老道說道：“牛鼻子老道，你老實說，你這是多久沒有洗澡了？”

“洗澡？” 牛鼻子老道聽到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眼睛瞪得更大了，反問白浪：“本道長為什麼要洗澡？我這道袍可是沾染了天地靈氣的，洗澡不就把靈氣洗掉了？”

“不洗澡？怪不得你上這麼臟，還這麼臭！” 吳相忘在一旁忍不住了句，語氣里的嫌棄毫不加掩飾。

“臟嗎？本道長可不覺得啊！” 牛鼻子老道低頭看了看自己上那件灰撲撲、還沾着不污漬的道袍，又了自己油膩的頭髮，一臉坦然，“我看髒的是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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