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十四歲嫁到楊家，拿了八塊錢的聘金，何家要留下，何天不肯，還帶了自己母親留下的老本六十多塊錢，十七歲，何天了工，每月工資十六塊，拿了三年，後來拿到二十五塊一個月，拿了五年。

加上離開家的時候，小姑子塞了二百塊，一共攢了一千七百塊錢，這點錢，楊慶生也不放過。

還把腦門摔了個包。

何天爬起來，把家裡破爛東西全部拿出去洗。

丈夫是軍，生了兩個兒子，還要過這樣清貧的生活，沒有必要。

就算現在是60年，飢荒剛有好轉，也沒有必要過這樣的日子。

端着床單出去，何天見到往日悉的鄰里鄰居，眾人看見腦門上的包，紛紛詢問怎麼回事。

何天捂了捂腦袋，嘆口氣，也不瞞。

“楊慶生為了幫助好兄弟的家屬留在虞城，說是要為武嫂子在城裡買個工作，還要再買個房子，找我要錢。

可是這麼多年，我從沒見過楊慶生的工資，他倒是惦記我在家軍服廠當工時候的工錢，唉，那時候我一個月只有十五塊，還要養兩個孩子，哪裡有錢攢下來？

我跟他解釋了幾句，他不想聽，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吧！”

何天苦笑着，捂了捂腦袋，端着一盆看不出原本花的補丁摞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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