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接過狼皮，給旁邊的士兵收好。烏蘭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葉秋，說我兒子寫的，麻煩將軍幫我看看，寫的對不對。

葉秋拆開信，信上寫着：“爹，我在大營很好，將軍對我很好，您別惦記。互市的貨收到了，鐵鍋好用，茶葉好喝。您保重。”葉秋把信折好，還給烏蘭，說寫得好。

烏蘭咧笑了，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傍晚，互市散了。

牧民們騎着馬走了，商人們開始收攤。葉明站在鐵車旁邊，看着工人裝貨。鐵車明天一早返回京城，要帶回草原上的皮和牛羊。

方書吏拿着本子走過來，說大人，今天的額不錯，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三。鐵鍋賣得最好，其次是布匹，茶葉也賣了不。葉明說你記好，回去算賬。

葉秋站在市場口，看着遠灰濛濛的天。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可已經不刺骨了。草原上的雪化了大半，出底下黑黃的草。春天真的快了。

葉明走過來，了聲大哥。葉秋轉過，說三弟，互市給我，你放心。葉明說放心。兄弟倆並肩站着，風吹着他們的頭髮，誰都沒說話。

京城，國公府。

承平蹲在老槐樹下，手裡拿着一樹枝，在地上寫字。他寫了一個“互”字，又寫了一個“市”字，然後畫了一個圓圈，把兩個字圈在一起。

葉瑾從屋裡出來，站在廊下看着他，問他畫什麼。承平說互市，大舅去管互市了，好多東西，鐵鍋、布匹、茶葉。葉瑾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個歪歪扭扭的圓圈，問這是啥。承平說這是市場，圍起來的，東西都在裡面。

葉瑾笑了。承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仰頭看着老槐樹，綠葉又多了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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