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邊關來了消息。

不是趙知府的公文，是大哥葉秋的親筆信。信紙皺的，上頭還有幾塊油漬，看樣子是在營帳里就着燭火寫的。

葉明拆開看，大哥的字還是那麼，可這回多了一子熱乎勁兒。

“三弟：你讓人送來的機布，給將士們做了五百套新裳。昨兒個發下去，營裡頭炸了鍋。那些老兵抱着新裳，有的笑，有的哭。

有個當了十二年兵的陝西老漢，把裳疊得整整齊齊，在枕頭底下，捨不得穿。

我說他，發了就是讓你穿的，着幹啥？他說，將軍，俺當了十二年兵，頭一回穿新裳，捨不得。我聽了，心裡不是滋味。”

葉明看到這裡，眼眶有點熱。他頓了頓，繼續往下看。

“三弟，你那個機布，結實。比以前的布結實多了。將士們穿着練，爬滾打，磨不破。有個新兵從馬上摔下來，裳颳了個口子，可沒破，人也沒傷。這要擱以前，早就皮開綻了。你替將士們謝謝那些造布的工匠。”

葉明放下信，靠在椅背上。大哥這個人，從來不夸人，能讓他說出“結實”兩個字，說明機布是真的好。

他提筆給大哥回信，說機布的事會繼續擴大生產，明年給邊關送一千匹去，讓將士們每人都有兩套新裳換着穿。又讓大哥把那個陝西老兵的名字告訴他，回頭給老漢單獨寄一包茶葉。

信送出去之後，葉明把孟謙過來，說了邊關反饋的事。

“將士們說機布結實，耐磨。這是個好口碑。你讓人把這個話傳出去，就說邊關將士穿了都說好。老百姓信邊關將士的話，比信咱們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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