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人，沈百萬開口了。”周懷安指了指卷宗，“昨晚審到半夜，他終於撐不住，把那三家這些年讓他乾的事都代了。陸家、張家、王家，每家都有一本爛賬。”

葉明接過卷宗，越看越心驚。這三家這些年通過沈百萬，不僅壟斷綢業，還手鹽運、漕運、糧行。欺行霸市、強買強賣、死人命，什麼事都干過。

“有了這些，能他們了嗎？”葉明問。

周懷安搖搖頭：“還是那句話，不了。沈百萬的供詞只能證明那三家的下人有問題，當家人完全可以推說不知。除非有他們親筆的書信或者賬目，才能釘死。”

葉明有些失，但也知道這是實。世家大族，深葉茂，不是一朝一夕能扳倒的。

“不過別急。”周懷安道，“本已經把這些供詞抄錄了一份，呈送都察院。朝中有人想保這三家，也得掂量掂量。至這幾年，他們不敢再像以前那麼囂張了。”

葉明點點頭。這倒是個好消息。

從行轅出來，天已經暗了。葉明走在街上，看見家家戶戶都開始點燈。炊煙從各家的煙囪里冒出來，在暮里飄散。

他忽然想起葉瑾說的包餃子，加快腳步往客棧走。

回到客棧，後院已經熱鬧起來了。鄭老闆、陳老闆、方老闆、錢老闆、李老闆都到了，還有幾個沒走的會員，加上葉瑾和吳師傅，滿滿當當一院子。

客棧老闆娘支了張桌子，上面擺着調好的餡、切好的白菜、好的麵糰。葉瑾正跟着吳師傅學擀皮，手法生疏，但很認真。

“周老闆回來了！”鄭老闆招呼，“快來，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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