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三，天晴。

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亮晃晃的一片。葉明睜開眼，有一瞬間恍惚，以為還在夢裡。

直到聽見樓下傳來的說笑聲，他才確信——沈百萬真的倒了，一切真的結束了。

他起推開窗，一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院子里的桂花樹雖然落了大半葉子，但剩下的那些在下泛着金黃，竟有幾分劫後餘生的。

樓下大堂里，葉瑾正跟吳師傅說話，兩人都笑着。李武在院子里練拳，拳風呼呼作響。一切看起來那麼平常，又那麼不平常。

葉明洗漱下樓，孫啟明迎上來：“大人，早飯準備好了。鄭老闆他們一會兒過來。”

葉明坐下喝粥，心裡盤算着今天要做的事。沈百萬雖然抓了，但善後的事一大堆——商會要整頓，公會要擴大，那些被欺的商戶要安，還有被抓的劉姓苦力要放出來。

剛吃完早飯，鄭老闆他們就來了。五個人臉上都帶着笑，走路都帶風。

“周老闆，今兒街上更熱鬧了！”鄭老闆一進門就嚷，“好多店鋪都放鞭炮，還有放煙花的！比過年還熱鬧！”

陳老闆笑道：“我今早去貨棧，一路上好多人跟我打招呼，都問公會還收不收人。我說收，當然收，咱們公會大門敞開！”

方老闆拿出個本子：“周老闆，這是昨晚到今天早上申請會的名單，一共二十三家！加上之前的，咱們現在有七十五家了！”

葉明接過名單看了看，心裡有數。這些人里，有些是以前觀的，有些是跟沈百萬走得近的，現在見風頭變了，都來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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