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東家是誰？”

“明面上是個姓馬的商人，實際...”李天寶低聲音，“是戶部孫侍郎的小舅子。”

葉明與陳靜姝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孫侍郎可是杜如晦的門生！

“查！”葉明拍案而起，“從錢主事這條線順藤瓜！”

小姜匆匆進來：“侯爺，王鐵頭說新一批七芯甲做好了，等着您刻印呢。”

工坊里，二十件嶄新的鎧甲整齊排列。葉明親手在每個護心鏡下烙上“監理司驗”的火印。

王鐵頭慨道：“從前咱們匠人做了東西，連個名都不配留。現在好了，誰造的、誰驗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葉明拍拍老匠人的肩：“這才剛剛開始。”

窗外，早春的夜風送來淡淡梅香。陳靜姝悄悄將一件親手織的甲放進品堆里，甲襯里綉着個小小的“葉”字。

第二天，三更的梆子剛敲過，城南金鉤賭坊後門溜出個黑影。錢主事裹斗篷，鬼鬼祟祟地鑽進一條暗巷。

他沒注意到，巷口的餛飩攤上，兩個“苦力”正就着熱湯啃燒餅。

“跟上。”李天寶抹了把，悄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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