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制衡的過程之中，妥協往往是相互的，如此才能各有進退、互有得失，將所有規則置於默契之下予以運行。

寫在紙面上的規則往往並不是規則，水面下的才是……

作為天下儒家之代表，孔、二人之威無與倫比，坐在書房與李承乾、房俊爭論一番，看似並未達目的，且有可能導致“南儒學、北格”之局面使得儒家勢力減退，實則卻是將儒家放在“二有其一”的地位。

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儒學在兩漢極其興盛，橫掃一切、睥睨當世，奠定了儒學為華夏文化核心之基，但在其後數百年間，華夏大地幾經沉淪、戰火不休，到胡族打破壞之同時，又要經佛、道兩家之衝擊，地位跌至低點。

隋朝雖然提倡儒學、興辦科舉，但國祚太短，並未能結束兩晉南北朝以來儒學南北分裂、北弱南盛之局面。

大唐立國，《五經正義》之編纂標誌着南北儒學開始融合、統一，然而數百年之戰所造之傷害，又豈是一朝一夕可以彌合、痊癒？

隋朝崇佛、大唐崇道，即便儒家早已為華夏文化之核心，卻無法得到相應之地位。

而孔、二人當下之所求，便是給予儒學一個相應之地位。

想要“獨尊儒”是不可能的，“二有其一”已經是最為理想之狀態，只需將佛、道兩家制住，儒家遲早一統朝野。

連佛、道兩家都不能與其相爭之時，以“貞觀書院”為代表的“科學”又何足道哉？

……

出宮之後，孔、兩人聯袂來到孔家在長安的宅邸，進書房，待僕人奉茶之後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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