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一國？

即便以祿東贊之城府也難免心旌搖曳、脈賁張，以家族之名義開天闢地創立一國，子子孫孫繁衍無盡，這是世間自詡為英雄者最為崇高的就，幾乎無與倫比。

但祿東贊也明白這有多難，現在能夠以部族之名義遊走在吐蕃與大唐之間，即便現在依附於大唐攻打吐蕃，他也有信心在局勢驟變之時調轉矛頭投靠贊普敵對大唐，可一旦立國，那就是夾持在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的“氣包”，不僅喪失了主更要承不可言喻的力。

立國之後在面對巨大力之時放棄國家依附於吐蕃或者大唐之其一？

先開國之君的榮耀，再品嘗亡國之君的恥辱？

祿東贊不會為了那短暫的歡愉而將自己與部族束縛起來，立國雖然妙卻也是無形的枷鎖，還不到時候。

“立國？老夫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噶爾部落不過是高原上一支傳承悠久、窮困落魄的部族而已，在苦寒之地掙扎求存只為了繁衍生息，並沒有立國之底蘊。眼下的噶爾部落上上下下都在謀求附大唐，每一個族人都希冀着能夠‘編戶齊民’為一個真真正正的唐人，從今而後以唐人自居，絕不是什麼自立一國。”

哪一個蓋世英雄不想自立一國、子孫傳承不絕呢？

但在大唐面前只能表示恭順之意，即便沒人相信他的忠誠，也務必做出忠誠的模樣……

裴行儉笑着喝茶，對於祿東贊的言語自然半個字都不信，噶爾部落就是一條毒蛇，當嚴冬來臨的時候它選擇蟄伏起來看似渾僵人畜無害，可一旦春暖花開有了適宜它生長的季節，就會四遊走擇人而噬。

對於這樣一條毒蛇，豈能讓它遊走於寢榻之側？

所以無論是附於大唐亦或者自立一國，噶爾部落都不可能在此戰之後繼續盤踞於伏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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