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贊刃將鐵盔丟給親兵，大步進驛站唯一的房舍，見到兄長論欽陵正站在輿圖前，走到近前一把抓住桌上的水壺，喝一口見是溫水，便仰着脖子一口喝乾。

“砰”水壺丟在桌子上，“呼”長長吐出一口氣，論贊刃大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眉飛舞、戰意高昂：“痛快！當真是痛快！唐人的鐵甲當真是好東西，刀槍不箭矢不懼，破陣殺敵如無人之境，痛快！”

論欽陵轉過坐到一旁，看着論贊刃上的鐵甲，搖搖頭，嘆了口氣：“只不過三十鐵甲而已，便殺得蘇毗羊雄一敗塗地、毫無抵抗之力，聽聞當初房俊率軍奔襲數千里趕赴西域擊潰大食軍隊之時，軍中的裝鐵騎足足有數千人，難以想象數千裝鐵騎在大漠戈壁之上發突襲之時會是何等奔騰如流無堅不摧的景象……大唐太強大了。據說唐軍在戰艦之上裝備了一種火炮，炮彈落下牆倒屋塌山崩地裂，裝鐵騎也如同殘革敗絮一般無所抵，最強的矛、最堅的盾都在唐人手裡，天下豈有與之為敵者？”

論贊刃搞不懂兄長的憂心忡忡，不以為然道：“漢人有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大唐強盛不可戰勝，那咱們與其站在一起不與之為敵不就好了？譬如現在這鐵甲穿在我們上與吐蕃作戰，又有唐軍的震天雷攻城拔寨，有什麼可擔憂的？”

他雖然勇猛無儔卻也不是一筋的莽夫，更不會明知不可敵而力敵之，懂得“打不過就加”的道理，既然大唐強盛不可一世，那就站在大唐這邊攻打吐蕃好了。

假如將來強弱逆轉，那就再投靠贊普調過頭來攻打大唐……

祿東贊時常教導兒子“沒有絕對的忠誠、只有絕對的利益”，論贊刃絕得這話很對……

論欽陵搖搖頭，道：“我只是有些慨而已，當初父親極力促吐蕃與大唐聯姻，為贊普求娶大唐公主，就是打着兩國好結聯盟進而從大唐引進各種先進技的心思，將吐蕃從落後的部落國家進化大唐那樣的先進、強大，結果聯姻之事已經了一大半，卻被房俊橫加阻撓而功虧一簣。如果當時事了，不僅父親威大增不會被放逐青海湖，吐蕃引進大唐的冶鐵、醫藥、建築等等先進技國力倍增，或許攻守之勢也大不相同。”

大唐與吐蕃之對峙，其實吐蕃是佔據先機的，僅憑藉高原地利就可立於不敗之地，而後尋找唐軍之薄弱時不時的襲、侵使得唐軍疲於應付，對大唐境的城池進行擄掠。

只要大唐部政權，則吐蕃大可以攻破唐軍防線長驅直。

可現在吐蕃未能得到大唐的先進技提升國力，噶爾部落被驅逐導致吐蕃實力損，再加上噶爾部落在大唐重之下不得不猛攻吐蕃，吐蕃所面臨之局勢可謂惡劣之極點。

而這一切之開端，都在於祿東贊當年前往長安聯姻之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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