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_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風捲雲聚(2)
史大夫劉祥道是個油鹽不進的只聽陛下的話,其餘一概公事公辦、鐵面無私,新上任的刑部尚書韓瑗與他乃是故友,只不過這些年雙方陣營不同、利益不同,早已漸行漸遠,韓王李元嘉已經打定主意不在這個案子當中牽涉太深……所以李孝恭託付他關照李沖虛之事他只能拜託戴胄。
好在戴胄此人雖然公正卻很有人味兒,雖然不會踐踏規則卻總會在規則之與人方便,很會做人,侄子戴至德與房俊甚佳,算得上是通家之好。
戴胄辦事穩妥,既然答允下來就不需房俊心……
回到明德門外帥帳,將麾下一眾部將到面前耳提面命,不要因為宗室、勛貴那些紈絝子弟被抓捕下獄便疏忽懈怠,李神符被陛下着“從旁監督”案件審理,這是極其消耗其威的招數,而李神符經營了大半輩子的威早已視如命脈,萬一這老賊鋌而走險會導致局勢驟變,不得不防。
至明德門外已經巳時初刻,飢腸轆轆的房俊讓人煮了一碗湯麵就着鹹菜醋芹吃了,漱了口,岑長倩已經煮了茶沏了一杯放在桌上,房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事:“張亮呢?”
左金吾衛大將軍程務率軍坐鎮玄武門外,防衛玄武門至渭水一帶,房俊唯恐張亮在右金吾衛攪風攪雨,所以親自節制右金吾衛率軍鎮守在明德門外,可為右金吾衛大將軍的張亮卻一直未曾面是怎麼回事?
岑長倩給自己給斟了一杯茶,坐在房俊下首,聞言笑道:“長安氣候炎熱,晚間無風的時候更是蒸籠一般,隕國公睡覺踢了被子不小心染了風寒卧床不起,今早派人前來說是要休沐幾日,軍中一應事務由大帥您全權置,他無有不允。”
“呵,裝病不起便能夠置事外不摻和這些麻煩事,這廝當真是鬼機靈。”
房俊哂笑一聲,不屑道:“按理說隕國公這人才能是有的,尤其擅長水戰,否則太宗皇帝當年也不會對其委以重用,只不過其人心狹隘、鼠目寸,立場不堅、搖擺不定,這種兩面三刀吃裡外之輩在場上最是惹人厭,若非依仗當年功勛早就被投閑置散了。”
“現在雖未投閑置散,可右金吾衛軍上下都對他缺乏敬畏,空有一個頭銜卻誰也指揮不,最好笑是前腳卸任刑部尚書後腳便被韓瑗接任,想回刑部也回不去,追悔莫及啊。”
“哼,吃着碗里的惦記鍋里的,好高騖遠貪得無厭,之所以有今日又怨得誰來?”
之所以張亮跌現下進退維谷兩頭氣的地步,完全是從覬覦右金吾衛的兵權開始,可他難道就不想想別人一手組建拉扯起來的部隊豈能容許讓他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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