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仁泰平素對自己這個兒子很是滿意，聰慧勤勉、悟極佳，沒有那些世家子弟的浮誇奢靡、眼高於頂，然而自從京以來，卻發現這小子有些蠢……

無視眼前沸騰的火鍋，喝了口酒，他問道：“依你之見，你與房俊之間孰高孰低？”

鄭玄果有些臉紅：“雖然兒子從不妄自菲薄，但比起越國公，那還是要差一些的。”

“哼，僅只是差一些而已？老子告訴你，天差地別！”

鄭仁泰打擊自家兒子的信心不餘力：“當年房俊在城南劃下一片河畔荒灘籌建碼頭，不知多人嘲笑他異想天開、不知所謂，時至今日，房家灣碼頭卻幾乎為關中貨的集散地，每日里給房家帶去的收車載斗量。再看看兵部、看看華亭鎮市舶司，足以見得房俊在實務之上乃是不世出之奇才！如果他敢在解池‘破而後立’，在‘破’之後，你以為他能否‘立’得起來？”

人的境界是如何現的？

或者說，天才與庸才之間是如何區分的？

很簡單，那就是在同一件事上，有些人只要去辦就一定能辦好，而有些人卻將其弄得一團糟。

鄭玄果仔細想了想，不得不承認：“房二這人雖然平素囂張跋扈了一些，但能力絕對超群，他只要敢幹，那麼大概率是能夠干好的。”

“世上從無十全十之人，咱們在某一些地方比不得他人沒什麼好垂頭喪氣的，他們不也有用得着咱們的地方嗎？”鄭仁泰語重心長：“真正的功之道並不是什麼文韜武略無所不能，而是尋找到一個比咱們強的人，在他起勢的時候追隨在後，收割咱們自己不能得到的利益，然而在他式微的時候及時拋開，以免承咱們承不起的損失……這兩點或許不用一起做到，只做到其一，便可保證家族百年不墜。”

世間哪有那麼多雄才偉略、英明神武之人？

自己不是那樣的人沒關係，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一個，然後跟着他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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