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奏報將戰場態勢完整清晰的表述出來，殷秦州一手摁着腰間橫刀，一手掐着腰，披風在後隨風飄，信心十足、穩如泰山。

竇襲昏花的老眼半睜半閉，一顆心放進肚子里。

他知道殷秦州以及關中各地駐軍之所以不敢攻伐太極宮，並非是因為害怕忌憚右屯衛，而是唯恐自己做個出頭的椽子被利用，旁人卻心安理得的等着攫取勝利果實。

在他看來只要殷秦州敢於攻伐太極宮，損兵折將的右屯衛自是不足為懼，且無論勝負，都將為倒駱駝的最後一稻草，其他部隊必將風景從，前赴後繼的參與進來。

到那個時候，右屯衛也好，東宮六率也罷，又何足俱？

終將湮沒在整個關中軍隊的浩瀚攻勢之下……

只要殷秦州出兵，打破眼下的僵局，勝利便唾手可得。

轟！

遠的微風晨曦之中，傳來一聲沉悶如雷般的轟然巨響，殷秦州、竇襲等人聞之變，但未等他們做出反應，巨大響聲接連響起，其勢好似海洋倒灌、泰山崩塌，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遠漢宮殘垣的方向一一硝煙升騰而起，微風亦不能將其吹散，沒一會兒的功夫便凝聚雲狀，盤旋在整個戰場上空。

殷秦州整個人呆愣在那裡，臉蒼白毫無，握着橫刀刀柄的手微微抖，渾戰慄。

最令他恐懼、也最不可能出現的局面，終於還是出現了。

竇襲年老衰，驚駭之下差點從馬扎之上倒仰過去，所幸連個族孫將他扶住，一張壑縱橫滿是老年斑的臉上滿是驚惶恐懼之，失聲道：“這是……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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