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積、李靖兩人相繼看過，又將信箋給侍還給皇帝。

信箋之中，的確如褚遂良所言那版，蕭瑀坦言可以“策反”薛萬徹，使其假借會師晉王之際驟然發，對晉王大軍予以突襲，屆時霸水西岸的軍隊渡河接應、前後夾擊，可在驪山之下大破叛軍。

顯然，蕭瑀是後悔了，現在覺得晉王不能事，害怕皇帝事後追究他叛逆之罪，故而以這種近乎於“投名狀”的方式向皇帝表達忠心，只要按照蕭瑀的設計行事，那麼無論如何戰後都要給其記上一功。

再加上江南糜爛，嚴重影響帝國財政，需要藉助蕭瑀的影響力去安、治理江南，兩相結合之下，皇帝必然免除蕭瑀所有罪責，復原職，一如往昔……

邏輯自洽，合合理，的確是蕭瑀滴水不、瞻前顧後的風格，將局勢算計得清楚明白，唯一疏忽的便是輕信了褚遂良，反被褚遂良暗中出賣，使得這封信箋的效用大打折扣。

李承乾道：“如此看來，雉奴那邊軍心不穩，即便是邊的重要人也都心存異志，距離敗亡之日不遠了。”

李積、劉自頷首稱是，晉王麾下本就缺乏人才，無論運籌帷幄的名帥還是智計百出的謀士，都嚴重欠缺，似蕭瑀、褚遂良這樣的人肯定是其邊的左膀右臂，如今卻相繼向皇帝表忠心，可見晉王空有十餘萬大軍，麾下卻已然與他離心離德。

原本實力就於弱勢，又不能上下一心，豈有半點勝算？

李靖卻盯着劉自，毫不客氣道：“軍政有別，此間商議乃是軍務，閣下作為中書令，既然無權干涉，還是聽為妙，萬一策略泄對劉中書有所不利，還是迴避吧。”

劉自面一變，不悅道：“吾為‘中書令’，職責便是輔左陛下理事務，何以用軍政來區分？衛公如今軍權在握，堪稱軍中第一人，號令所致莫敢不從，難道毫不懂避諱之道理，非要排除異己、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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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極不客氣，不僅給李靖扣上一個獨攬軍權、排除異己的罪名，其“軍中第一人”的稱謂更是試圖將一旁的李積也給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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