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大喝好似九天旱雷一般，在蕭珣耳畔陡然炸響，驚得他一個哆嗦，面慘白，搖搖墜。

“將軍，先鋒打出旗語，已經抵達燕子磯，發現敵蹤！”

親兵遙遙見前方艦船打出的旗語，大聲稟報。

劉仁軌大馬金刀、安坐不，沉着下令：“摧毀所有水面船隻，一個時辰之不準有一艘敵船漂浮於水面之上，但凡有抵抗者，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喏！”

親兵得令，擂響戰鼓，隆隆鼓聲在江面激悠揚，然後用旗語將主將的命令向各部傳達。

原本行止有序的水師船隊驟然一變，先鋒搶先而出，距離敵船數十丈的時候便扯去火炮上的油布，放藥包、彈丸，點燃火捻子，“通通通”連珠炮響，江面上一時間硝煙瀰漫。

江南各家徵集來的船隻因為先前得了蕭珣的命令，無論是否裝載兵員、輜重都靠岸停泊，首尾相連一無盡，此刻驟然遭遇炮擊，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只能任由無數彈丸劃過天空呈拋線砸在船上。

“轟轟轟”

轟擊這樣簡易的船隻，實心彈顯然更為好用，沉重的彈丸在火藥加力之下瞬間劃破天空，攜帶着強大的能狠狠砸在木質船上，木屑飛濺、橫飛。

十餘艘先鋒戰船沿着江心一路朔流而上，炮口對着兩側岸邊停泊的敵船，幾乎不用瞄準，兵卒只需不斷的裝填藥包、塞彈丸、點燃引線、清理炮膛、再裝填藥包……如此循環往複，直至將一個基數的炮彈打完，炮管已經到了臨界點，必須等待溫度下降不然就會報廢。

而隨其後的戰船則開足馬力，以撞角衝著這些被火炮轟擊的殘破不堪的敵船撞去，“轟轟轟”堅固的撞角輕易將這些木質船撞碎，船上的貨糧秣隨船下沉，掀起一個個漩渦，不登船的私軍亦紛紛落水，掙扎撲騰，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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