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着雨幕之後哭號震天的皇親國戚，着那一幢威嚴恢弘的宮殿，思緒似乎隨着紛飛的雨水回到往昔與陛下並肩作戰、橫掃各方諸侯的那個金戈鐵馬、一往無前的年代。

而隨着李二陛下殯天，眼前這個由貞觀勛臣們一同締造的龐大帝國卻在極盛之時有了轟然崩塌之危險……

若李積保持中立，即便當真發一場爭儲之戰，亦可將範圍儘可能小局限於關中甚至長安城；若李積倒向任何一方，則勢必演化一場聲勢浩大席捲整個帝國的風波——正如李積自己所言那樣，爭儲之戰將不限於爭奪儲位，佔盡優勢的一方會順勢剪除異己。

無論太子亦或晉王，支持者遍及天下各地，平衡被瞬間打破，接踵而來的便是東風倒西風，整個帝國的基都將在風雨之中搖搖墜……

當然，這只是李積口中所言，他心中到底怎麼想，唯有天知曉。

到底哪一樣更好？急切之間，李孝恭也不敢妄自決斷，只得說道：“此事各執一詞，一時間難以委決，就依從懋公你的意見先行籌備陛下殯禮吧，總歸是要全力以赴，不出現半點差錯，否則何以報償陛下這麼多年的恩遇重用？待殯禮之後，再做決斷。”

李積道：“這樣也好，能夠有一個充分準備的空間，對各方繃的態勢都緩解一下，或許能避免這場爭儲之戰。”

李孝恭頓了頓，道：“目前，也只能如此了。吾還有事，先行告辭。”

李積躬：“此間賴以郡王掌總，疲累之甚可以想見，還請郡王多多保重，朝堂之上、宗室之還需郡王領袖群倫、抵頂大局。”

“不敢不敢，本王已經不問朝政多年，懋公你是宰輔之首，這些事當然是你拿主意，若是讓本王跑跑出出力，倒是可以。”

“郡王謙虛，您乃宗室領袖、諸王之首，正是帝國之擎天玉柱。”

“懋公謬讚，愧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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