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名振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鄂國公……有魄力啊！”

除此之外，他幾乎不知道能說什麼。貞觀勛臣之中，李積是公然的難相，雖然平素一副不權勢、不縈外的清高模樣，看上去很好說話，但最是格堅忍、睚眥必報。如果此刻尉遲恭老老實實在李積面前說一句“這仗我大不了，我得逃跑”，且不論李積答不答應，事後是不會記恨的，可像是這般突然臨陣逃，則一定被李積認定為挑釁他的權威，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至於李積的手段……那可是就連李二陛下對其不滿都得忍着，不願將關係鬧僵的存在。

張亮了下，有些羨慕道：“尉遲老黑太鬼了啊，居然想出這麼一招金蟬殼之計，早知道我也這個幹了，何必夾在中間進退維谷、兩面不是人呢？娘咧，讓他激靈了一回。”

程名振沒理會他的牢，趕傳令全軍停止前進，以免接近東宮六率之後導致大戰意外開啟，然後調轉馬頭趕赴中軍，向李積輕視下一步該如何行。

之前有右侯衛作為緩衝，他尚可靜觀其變，現在右侯衛跑了，他已經直面東宮軍隊，就必須跟李積要一個明確的態度了……

……

李積正在中軍指揮大軍渡河，灞水東岸的“玄甲鐵騎”已在河邊集結，有條不紊的渡過浮橋。王瘦石負責指揮“玄甲鐵騎”，最先一批過河，見到部隊渡河順利，便拋開心腹親信，策騎直奔中軍來到李積邊，尚未來得及說話，便有斥候飛奔而來。

“報！啟稟大帥，鄂國公帶領麾下右侯衛臨陣逃，沿着灞水向北而去……”

中軍附近的將校兵卒面面相覷，不知如何表達震撼的心。

那可是尉遲敬德啊！大唐赫赫有名的猛將，當年曾陪着陛下於榆窠打獵上王世充的軍隊，其部下驍將單雄信前來挑戰，被尉遲恭大戰十餘回合之後挑落馬背，後來更是護着李二陛下擊潰十倍於己的強敵，俘虜無數，堪稱武力值逆天，妥妥的勇冠三軍！

這樣一位名滿天下的當世名將居然臨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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