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隴門閥盤踞關中數十年，產業，終南山中更是無數莊園，其中多背山面水、易守難攻，可以作為臨時的據點，即使東宮軍隊猛衝猛打，也能堅持到李積返回長安之時。

宇文士及、令狐德棻盡皆唏噓不已，搖頭嘆氣。

今日撤出長安，可不僅僅是戰局不利、避其鋒芒，這一撤，也意味着關隴門閥執掌大唐政權的時日告以終結，以後只有李唐皇族，再無關隴門閥。想要保持門閥傳承都要費盡心力、仰人鼻息，再想東山再起、重新執掌朝堂，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這一撤，代表着關隴在這次兵變之中徹底失利，多年累積之底蘊一朝喪盡，只能苟延殘……

令狐德棻拍了拍，慨道：“今日你我固然多有不忿，但其實這一日也不過早晚而已。科舉制度之興起乃是不可抵擋之大勢，越來越多的寒門士子依靠科舉進朝堂、進中樞，門閥世家以往壟斷政治的格局必然打破。每一個寒門士子在數十年宦海浮沉之後，只要能夠歷經磨礪，積攢底蘊，便會為新興之士族……門閥，終將被這些士族所取代。”

一個門閥的誕生，需要祖祖輩輩無數傑出之士勵圖治、集腋裘，更要配合時勢、運氣，方才型，這至需要百年時間。故而門閥一旦形，便底蘊深厚，即便是王朝更迭、政局激亦難以撼，甚至於世之中為可以左右天下歸屬的強悍力量，即為君王所倚仗，又為郡王所忌憚。

然而士族不用。

一個傑出之士的風生水起、平步青雲，子孫兩代耕讀不輟、仕途順暢，就能夠就一個士族。崛起太快，難免基浮淺，難以抵政局往往隨波浮沉，朝燦雲霞，暮已黃花……

但是對於皇權來說，門閥之存在所能起到的穩定局勢之作用，遠遠低於皇權集中所帶來的利益，所以君王在利用門閥攫取天下權柄之後予以排斥，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士族則因其淺薄的基，想要傳承富貴榮華只能寄託於皇權，很容易為皇權的附庸，自然為皇權所喜。

一者就困難，為君王所忌，一者平步青雲，為皇權附庸……可以肯定，一旦科舉制度全面興起，將會有無數士族誕生，取代門閥之地位，為皇權集中的最佳輔助。

此消彼長，說是門閥末日不遠，亦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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