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個時候，就算能夠在房俊的護衛之下撤往河西諸郡，又能有什麼作為呢？人心盡失、罵聲一片，遲早亦是敗亡之結局……

李承乾見李君羨領會自己的意思，遂溫言笑道：“將軍不必如此，此番共患難，孤對將軍之忠誠、能力深欽佩。孤非寡之人，患難時陪在邊出生死的臣子，孤永不會忘。若他日吾輩剿滅叛軍、滌盪寰宇，孤誓與諸君共富貴！”

為太子，從小就被灌輸最英的教育，可不僅僅只是學那些四書五經聖人典籍之類，帝國儲君是否有學識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要學習“極之”，懂得做事，更要懂得管人。

似這等激勵許諾、邀買人心的手法，簡直不要太練……

李君羨激涕零：“多謝殿下厚，末將甘願效死！”

他這份工作的危險實在是太大，古往今來，能夠充當帝王“鷹犬”者，絕大多數都沒有好下場。知曉太多皇家秘辛，帝王所有的骯髒險惡都看在眼裡、裝在心裡，帝王再世之時自然是天下第一等的心腹，可一旦帝王壽元將盡，又豈能留下這樣一個隨時將他所有暗公之於眾的患？

人活着的時候追逐利益，人將死的時候唯在意名聲，但凡能夠對自己的後名有所玷污的可能，都必須予以扼殺。

更何況，就算帝王或是心存不忍或是暴卒而亡將其留下，可繼任之新君又豈能繼續重用這樣一個臣子？

故而，帝王“鷹犬”要麼榮寵備至冠絕當朝，要麼敗名裂一命嗚呼，絕沒有第三條路走。

正理來說，李二陛下駕崩之前，必然安排李君羨“暴卒而亡”，即消弭了毀壞自己的名聲的患，也為新君清除了障礙。但眼下李二陛下東征途中駕崩，本來不及除掉他，而太子又遭遇關隴叛，只能重用他這個手握“百騎司”的重臣，完的完了過渡。

當然，太子心仁厚、敦實慈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方面，使得李君羨可以放下一切顧慮，全心全意的效忠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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