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長孫無忌在李積眼中，已然無異於冢中枯骨，即便尚能興風作浪、屠戮關中一片腥膻，也不過是窮途末路，拚死掙扎。

但李積不得不承認，長孫無忌如此狠的將所有門閥私軍一齊拖着墜毀滅之途，的確有很大的可能將整個長孫家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夠狠。

*****

重門裡，華燈初上。

李承乾正與李靖、李君羨議事，聽取了房俊派人送來的消息以及其本人之建議。

李靖頷首道：“越國公所料不差，關隴的目的大抵還是東宮六率，長孫無忌已經瘋了，他不管關隴門閥以及那些門閥私軍的死活，想要拚死一搏，最次也要玉石俱焚。”

他其實不太明白眼下之局勢，按理說東宮已經在積極推進和談，長孫無忌只需付出一定的代價便可以將這場兵變徹底消弭，而後東宮、關隴聯手對抗李積，李積極大概率是不可能縱兵京、興兵叛的，如此各方都能達到各自的底線，何樂而不為呢？

為何偏偏要走這一條最為兇險的路？

就算擊潰了東宮六率，得太子在右屯衛護衛之下撤往河西，將整個長安城佔據，不還是要面對駐守潼關、虎視眈眈的李積？

但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對於政治的嗅覺極為遲鈍、天賦極為匱乏，索也不去深究那等雲山霧罩的幕後潛流，只管守住太極宮，確保太子以及東宮上下無恙即可。

當然，這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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