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節不知他心中所想，大急道：“走了多久？速速去追，萬萬不能任由齊王落賊軍之手。”

一個校尉向前指了指，道：“就在那邊。”

宇文節抬頭去看，這才見到黑沉沉的夜幕之中，前方一隊黑盔黑甲的重騎兵好似地府魔神一般佇立在河堤之上，陣型嚴整，巍然不之間便有一鐵殺伐的氣息瀰漫而出，令人膽戰心驚。

他面大變，知道自己晚了一步。

他雖然不曾親歷戰陣，但是舉兵起事以來幾乎所有的戰報都要經他之手送抵長孫無忌案頭，故而對於關隴軍隊每每在裝鐵騎面前遭重創之事了如指掌，知道雙方戰力本不對比。

此刻莫說追上去也只能被裝鐵騎正面擊潰，本無法解救齊王，甚至就算他下令，怕是也沒人敢蛋撞石頭……

宇文節仰天長嘆一聲，滿心憤懣，無宣洩。

誰能想到僅僅一夜之間，局勢居然崩壞至此？十餘萬石糧秣被焚燒一空，導致大軍後勤告急、口糧無以為繼，眼看着敗局已定、回天無力？

起事之初轟轟烈烈燎原之勢，似乎下一刻便能攻陷皇城、廢黜東宮，抵定關隴門閥五十年之輝煌延續，孰料造化弄人，最終居然落得如此境地……

關隴兵敗，就意味着他尚書左丞的職不保，降職三等乃是尋常，撤職罷免也不是不可能，可惜他雄心、銳意進取，滿心希能夠在場上創下宏偉政績，不求封妻蔭子，只求青史垂名。

如今卻茫茫一場空……

然而時局如此，已無回天之力，縱有滿腹不甘，徒喚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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