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桌上的形勢總是據場外的局勢隨時變化，波翳雲詭，很難完全掌握。岑文本與劉洎都相信此次襲東苑駐軍乃是長孫無忌背地裡謀划，但缺乏證據，這就很可能被關隴那邊反咬一口，指責東宮是在演“苦計”。

看似很不合理，畢竟挨打的是右屯衛，但在當下這個時候，卻很有可能使得關隴在談判桌上氣焰囂張。

畢竟，相比關隴來說更為在意和談功與否的乃是東宮這邊。

或者說，是以蕭瑀、岑文本等人為首的東宮文集團……

誰的述求更大，誰就於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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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壽坊。

偏廳，剛剛讓家僕完傷的長孫無忌坐在窗前桌案旁，看着宇文士及快馬送回的奏報，面沉，不見喜怒。

李績非但拒絕宇文士及的遊說，甚至縱容程咬金對宇文士及極盡侮辱……這令長孫無忌有些疑，程咬金有些時候固然鄙莽撞，但如今聽命於李績，是戰是和與他並無太大幹系，也做不得主，好端端的豈會那樣侮辱宇文士及？李績更是素來低調，從不願主與人結仇，以他的格哪怕明日便對關隴宣戰，也絕對不會縱容程咬金針對宇文士及的黑歷史予以侮辱。

但宇文士及信誓旦旦，且已經因為不堪辱，憤而告辭，正在返回途中……

這其中，未必沒有齷蹉。

長孫無忌將奏報丟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抬眼着窗外，正好見到令狐德棻腳步匆忙的疾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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