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罪責誰來背的問題，因為誰也背不起……

待到眾將散去，李績依舊一個人坐在中軍帳慢悠悠的飲茶，窗外風聲呼嘯，雪花飄飄，他面容如磐石一般堅韌，沒有一神波。

良久，一杯茶水飲盡，這才起走出大帳。

賬外，他的親兵部曲與隨侍陛下的衛頂盔摜甲、筆直立於風雪之中，將大帳左側的一座營帳重重包圍，任何人若無李績之手令皆不得靠近，誰敢違逆，立斬不赦！

李績來到大帳門口，整理一下冠，面肅然抬腳。

帳毫無一煙火氣，冷冽的寒風自帳外呼嘯，寒冷的空氣能夠將人的脈凍結。一巨大的棺槨停放在帳中，嶄新的木料並未油漆，散發著淡淡的木料香氣。

李績面上並無多悲，只是站在棺槨之前沉默着一言不發。而後抬腳自大帳後邊一個小門走出，來到另外一帳篷。褚遂良已經站在門口，見到李績前來，左右了一眼，便開門帘，請李績，自己則走出門口站到外邊，肅立一側，任憑風雪落滿頭頂、肩頭，凝立不。

這一趟東征之行，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巨大災難，一腳踩進巨大的漩渦，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褚遂良仰風雪飄飄的天空，悠悠嘆了一口氣，所謂一失足千古恨，說得大抵就是他這種立場不堅、意志搖且被利熏心之輩。

然而事已至此，又豈能由他左右？只希着大軍儘快返回關中，抵定局，消弭這一場危機帝國社稷的兵變。

至於他自己……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所幸尚未至絕境之地無可挽回，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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