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淹跪伏在地，惶然道：“罪臣目無國法、恣意妄為，實在是罪該萬死！罪臣不敢為自己辯解，只不過確實不由主……不過到了這等時候，惟願太子殿下饒恕罪臣一命，自今而後，敢為殿下之鷹犬爪牙，唯命是從，縱然刀山火海亦是絕不遲疑！”

言罷，以頭頓地，砰砰有聲。

耳畔再無聲音。

長孫淹卻也不停，就那麼砰砰的磕頭乞饒，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活路便是太子能夠回心轉意，若是不將姿態做足，豈能打太子？

砰砰砰……

長孫淹毫不惜力，每一下都實打實的磕在地上的方磚上，沒幾下便頭暈眼花，再多幾下，額頭鮮都流了出來。

就在他以為今日要磕死在這裡，才聽聞李承乾說道：“你所犯之罪，百死難恕。不過孤亦非是昏庸之人，自然明白有些事非是你能夠做主，很多時候不過是人裹挾而已……”

長孫淹一顆心歡喜得快要跳出來，大聲道：“殿下明鑒萬里！關隴各家同氣連枝，訂下歹毒齷蹉之計策，罪臣如何相抗？唯有隨波逐流而已！然則這般陷害國之功臣，罪臣時常夜不能寐，良心備譴責！若是殿下允可，罪臣願意指證所有參預此事之關隴門閥！”

為求活命，他什麼也顧不得了。

他知道李承乾對關隴門閥恨之骨，乾脆站出來充當馬前卒……

李承乾面凝重，問道：“你有他們謀陷害越國公勾結外敵的證據？”

長孫淹一愣，訕笑道：“確鑿之證據自然是沒有的，不過罪臣可不管是否有罪證，只要殿下需要，罪臣這就前往大理寺檢舉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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