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孫伏伽將侍中劉洎、刑部尚書張亮請到值房當中，三人落座，書吏奉上香茶之後退出去，將房門掩好。

孫伏伽親自執壺給兩人斟茶，兩人謙讓一番，紛紛拈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齊齊看着孫伏伽。

孫伏伽再次執壺續上茶水，開門見山道：“今日請二位過來，實是想要就三法司審訊關隴子弟與大散關外背毆打致殘一案，徵詢二位之見解。”

這件案子在朝中引起的轟極大，尤其是此案之後續，長孫家的庶長子長孫渙自戕與自家府宅的大門前，這可是趙國公的襲爵人、長孫家的家主繼承者，陛下親自下旨敕命審查的大案要案，這眼瞅着過去了很多時日，再也不能拖下去了。

張亮撓撓頭，苦笑道：“國法律例，不容，豈是吾等私自之見解便可結案？案發之時，所有目擊者都聲稱賊人黑巾覆面、不見面容，卻又都口口聲聲認定乃是右屯衛之兵卒……這其中的糾葛，人人心知肚明，卻偏要將吾等架在這火堆之上炙烤，當真是令人心煩意。”

案子拖着這麼些時日，大抵的況都已經調查得差不多。

害者認定行兇者乃是右屯衛兵卒，可又說行兇者皆是黑巾覆面不辯面容，這簡直就是自相矛盾。而派人將右屯衛的將軍高侃過來問話，對方極其強，矢口否認不說，還囂着要將構陷污衊者繩之以法。

最為難的是，只要右屯衛不承認，大理寺就完全沒轍。

總不能給右屯衛有可疑的兵卒都抓到大理寺來刑訊供吧？且不說劉洎與張亮這兩人本不可能答允，就算答允了，他孫伏伽前腳將人抓回來用刑，後腳那房俊就能打上門來一把火將大理寺衙門給點了……

更何況，論起關係親疏，孫伏伽自認與房俊之親近絕對不下於這兩人。

其實事的真相明擺着，關隴子弟囂張跋扈，在長安城意調戲房家小妹不，然後當街行兇，恰巧一眾皇族子弟路過，雙方大打出手，導致皇族子弟多人傷，連太子殿下的世子都被打破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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