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太子李承乾的詰問，長孫無忌的解釋可以說是蒼白無力，更可以說是無於衷……

但李承乾卻一臉笑意，溫言道：“孤哪裡有怪罪舅父的意思？只是提醒舅父一下罷了，畢竟你我甥舅脈相連，舅父焉有謀害外甥的道理？呵呵，舅父子虛弱，快快請起。”

再一次手，去攙扶長孫無忌。

不笑着安又能怎麼樣呢？他心裡早就將長孫無忌恨得要死，這老賊幾次三番的想要將他廢黜，兩人基本可以說是“不死不休”，但凡有一可能，李承乾甚至願意手將這個舅舅宰了了事……

然而他不能，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作為朝中勛臣之首，長孫無忌素來被天下人認為乃是“功勛天下第一”，幾乎等同於所有大臣的楷模。這樣一個人只要不犯下謀逆大罪，基本就必然會有一個善終。

否則讓滿朝文武、天下臣民怎麼看？

無論李二陛下還是他李承乾，都萬萬不肯去背負一個“薄寡恩”的罵名……

長孫無忌也知道太子必定忍得很幸苦，自己若是再不起，怕是太子惱怒之下乾脆就能甩手離去。陛下是肯定不會前來長孫家弔唁的，一則長孫渙只是一個庶長子，份還不能讓皇帝紆尊降貴親臨府上，再則以目前皇族與長孫家的態勢，李二陛下是絕對不會理會長孫家的喪事的。

當然，若是他長孫無忌死了，那李二陛下是肯定回來的……

皇帝不肯來，太子若是再被氣走，那麼長孫家的氣勢就將會跌谷底，堂堂趙國公家治喪，皇帝太子盡皆不在，這意味着什麼誰還能不清楚？

就算暗地裡滿是齷蹉，但明面上還是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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