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目翳的盯着獨孤覽，默不作聲。

失去軍法審判之權固然令他扼腕難，但最重要的是他還未准獨孤覽到底打着什麼心思，不願與房俊發生更強烈的衝突這個可以理解，但若是獨孤覽心生異志，對關隴貴族的聯合起了別樣心思，那才是了不得的大事。

獨孤家不是關隴當中勢力最強的，但是地位卻極其特殊。

作為北周、大隋、大唐三朝外戚，獨孤氏掌握着無與倫比的話語權，可以說，獨孤氏乃是關隴貴族們的“神領袖”，覆亡北周有獨孤氏的影，反隋立唐依舊有獨孤氏的因素……

可以說，若是沒有獨孤氏，關隴集團不一定以大隋代替北周，更不一定在隋朝將亡之際全力支持大唐。

就是這樣一個中堅家族，一旦生出異心，對於關隴集團的打擊將會是致命的。

長孫無忌斟酌半晌，緩緩說道：“令郎此去陝州上任，不過是一時權衡之計，吾關隴之基依舊在軍中，只是眼下諸般掣肘，一時間不太好安排，還老郡公多多諒。”

這話說出口，其實是有些憋屈的。

如今的關隴貴族雖然口口聲聲基依舊在軍中，但是在軍中的影響力卻早已降至前所未有之低點。

但凡校尉以上之職，都做不到一言而決，需要多方涉反覆權衡之後，才能有所圖謀。

即便是昨日為獨孤洪求得的那個文職，亦是長孫無忌憑藉自己面在吏部尚書李道宗哪裡討要來的……

可這話偏偏不能宣之於口，否則說不得就會愈發堅定獨孤氏離關隴貴族、自立門戶的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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