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駐守龍城的將領上前，恭聲答道：“回大汗的話，突利失王子尚未有音訊傳來，不過拔灼王子倒是回了信，正率領部眾由北海返回，前來龍城會師，共商驅逐唐軍之大計，想來用不了兩天，便會抵達。”

曳莽緩緩頷首。

突利失險狡詐，定然會躲在一旁保存實力，等到這邊或勝或敗大局已定，若是事有可為，然後才會出面收拾殘局，若事不可為，必然跑得比誰都快。

暴戾殘的拔灼則不同，這人就像是一柄鋒利的大刀，無論何時何地都只是砍砍砍，直來直往不留餘地。

除掉拔灼還是很容易的，但是一旦拔灼死，突利失必然有所警覺，從而遠遁千里，帶着一部分薛延陀兵卒一路西遷也說不定。本來就弱小的力量，將會再一次分裂。

所以曳莽覺得還不是除掉拔灼的時候，總得給突利失一個緩衝的時機，令其放下戒備與見，聯合在一起，然後再將他二人一舉擒，將各自所率的部眾統統納自己麾下。

休整了兩日，曳莽命令所有胡人備好乾糧，一旦唐軍追剿而來，便迅速撤狼居胥山，避其鋒芒。

這日傍晚時分，有斥候來報，說是拔灼王子率領大軍前來……

曳莽抖擻神，帶着數十親兵，頂盔摜甲策騎相迎，一直奔至余吾水畔，才見到拔灼統帥的大軍。

此時天已然漸漸暗下去，余吾水的對岸人影幢幢軍容鼎盛，曳莽自然大喜！

他策騎上前，高聲道：“吾弟何在？”

對岸一騎離大隊，向著這邊狂奔過來，曳莽也迎上前去，兩人便就在冰凍的河道中間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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